土豆豆豆豆豆

迷失在花花世界的小透明

七年 | 仏英

阿呆的透明泪:






(就是想看老夫老妻状态下彼此看透的工口夫夫


流水账般的日常,最后当然是HE了)


文章整理



我与弗朗西斯彼此纠缠七年,七年,足够使一个人完全蜕变,使一些习惯遗忘或者坚持。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是如此,我们在相恋第三年的春天开始同居,为此我们不得不退掉各自的单身公寓,换一处更合适的住所,结果春寒料峭中我们完全忘记了出行的目的,最后指着对方冻得发红的鼻头笑倒在路边的邮筒上。而事实证明上天待我们还算优厚,尽管当天浑浑噩噩的状态让彼此看起十分形象不佳,弗朗西斯那个混蛋却破天荒的找到了满意的住处并讨得了房东太太的欢心,到底是个法/国人,我暗暗悱恻道。




搬家的过程冗长且沉闷,我只记得自己一趟又一趟不知疲倦的将我的珍藏画集放进储物箱,然后从狭小的公寓挪进我们的家,对,我们的家,这里有我的画板与颜料盒,也有弗朗西斯的小提琴与乐谱;地上会散乱着我的宣纸,而衣帽架也会挂上弗朗西斯的演出服,一切仿佛早就注定好了,那么顺理成章。我不会再像初相识那样因为他的一句调笑而羞怯的低头,而是可以很好的接过并恰到好处的反击,毕竟现在我连他哪种颜色的内裤最多都知道,在他做好晚餐而我又赖在画布前考虑如何用色迟迟不肯坐回餐桌时,弗朗西斯一点也不介意坐在一旁喂我,当然一开始他打算用嘴,被我一记眼刀后乖乖递上了汤匙。





第五年的时候弗朗西斯的事业进入了上升期,他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基本等于他的睡眠时间,甚至更少。无一例外的,清晨我睁开眼,摸到的是一旁稍带有体温的被褥,床单的褶皱提醒着我昨晚它的主人确实在这里安眠了一夜,床头雕花台灯下照例放着弗朗西斯手写的留言,即使忙到无法亲口对我说早安,弗朗西斯依旧坚持着他独有浪漫主义。偶尔,难得推掉社交应酬的弗朗西斯会提早回来,通常我是待在画室里对此一无所知,从清晨到黄昏,我像窗外不知疲倦的鸟儿,弗朗西斯的脸不断出现在我的画纸上,直到铺满脚下的米色格子砖,我也像弗朗西斯一样,坚持着独有的思念方式。暮色四合,我端着苏打水经过偌大的客厅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了眼睛,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酥痒的感觉让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回头就撞上了弗朗西斯鸢紫的瞳仁,窗外万家灯火,星月高悬,近在咫尺的双瞳中星火明灭,我想我当时一定是被黑夜蛊惑了的,否则我不会主动勾上弗朗西斯的肩,在他发愣的片刻不加迟疑地吻了上去。





转眼到了第六年,弗朗西斯变成了一个喜欢坐在窗台边顾影自怜的老男人,他推掉无意义的商演,不再热衷于酒会上的人际追逐,对临别时女孩的飞吻和写着联系方式手绢也兴趣缺缺,连他衷爱的《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也被尘封了起来。安静的弗朗西斯更加热衷于为我烹制美食,他似乎很享受坐在餐桌对面一脸认真地与我对望,尽管大多时候我都是腮帮子鼓鼓的,不曾抬头接受他的注视。入夜后的卧室亮着暖黄色的壁灯,弗朗西斯靠在方枕上读着《茶花女》,而我躺在他的臂弯里翻看《哈姆莱特》,我觉得眼睛有些困了,放下书,身子向被褥里陷了陷,顺势贴上了弗朗西斯的胸膛,他仿佛了然,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而我用另一只手替他翻页,我们拥抱在同一张床上,开始合看同一本书。





我想我早已习惯了他的一切,包括他风尘仆仆归家时藏在背后的玫瑰,我知晓他那些惯用的浪漫小花招,却还是忍不住脸红尖叫。






后来有一天,弗朗西斯看起来无比庄重,表情严肃的邀请我落座后,他转身走进了储物间,一阵翻箱倒柜后,我看到弗朗西斯拖着他有些蒙尘的小提琴盒出现了,他打来琴盒取出小提琴,琴身并未因主人的疏忽而稍显颓败,弗朗西斯指尖跃动,音色流泻而出,《G弦上的咏叹调》缓缓铺满四周,堆积而上,涌入耳廓,一如当年盛极一时的万人演出。我看到眼前的弗朗西斯逐渐染上一层模糊的光晕,曲至高处,泪水决堤而下,我不知所措的用手指去擦拭,更多的眼泪汹涌而来。乐曲戛然而止,弗朗西斯握住我的十指,额头抵在我的眉间,我听到熟悉的嗓音空灵而又真实,






“亚瑟,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七年前,我在大一的迎新会上一眼看到正和导师争论着色标准的你,说来奇怪。当时的你简直像一只不畏风暴的雏鸟,高昂着倔强的头颅,眼中满是燃烧的愤怒,却灿烂的让我移不开眼,当时我就对身边的安东说,快看,哥哥我发现了一朵带刺的玫瑰。后来我翘课时经过绘画教室,你端坐在米白色窗帘飞扬的室内,低头描画的同学将你围在正中,你宛如世人瞻仰的神明接受着周遭目光的洗礼,当时的场景像一幅画,永远收藏在我的心里。”弗朗西斯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发烫,“后来我打算在你去图书馆的途中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不过在看到你毫不费力把友情出演恶人的基尔放倒在地后,我决定永远打消这个念头,但是我必须承认,我的好亚瑟,你当时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国王,但我猜你需要一个骑士。”




弗朗西斯继续着,我的眼泪也继续着。





“迄今为止或许很多事情已经在我们彼此的记忆里模糊融化,这过程中,我们摸索,熟悉着对方的灵魂与躯体,思想与视野,最后它们渐渐风化成为我们彼此相连的骨血,带着糅合一切的力量将你我铸造在一起。我的亚瑟,你早该知道,你逃不掉的。”




弗朗西斯吻着我的泪水,干燥柔软的嘴唇很快被濡湿,我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哭泣被他死死封在了口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我挣脱他的双手胡乱的揉搓着他异常顺滑的金发,无处发泄的情绪叫嚣着,直到将他松散的发带一把拽下。







第七年,我与那个法/国混蛋一同走进了教堂,他执着我的手向来宾高调的宣布着以后的每一个清晨都是因为我醒来,他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抖,阳光透过教堂顶部的琉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块,大片大片的落在他的金发上,跌进深不见底的鸢尾花海,我看见倒映在那双眼眸中的无比坚定的自己,就如同七年前那样,我再一次沉溺在这边鸢尾花海之中,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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