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豆豆豆豆

迷失在花花世界的小透明

狂热粉丝(二) 【盾铁】

两个女孩和他们两两对峙着,气氛有些尴尬。

安向前迈了一步,说道:

“先给你们看一些东西,答应我不要,嗯,有过激举动好吗?”

托尼冷笑一声:“我们可不会对威胁同伴生命的人保证。”

“好帅……”

“朱迪!”

安无奈地叫了一下花痴的妹妹。

“算了,隐藏模式全解除。”蓝色的光点闪现,围绕在她们周围,汇聚,虚拟操作页面被投射出来。

对面的人显然十分震惊,但又保持着警惕戒备的状态。

站在蓝色光屏中的安耸耸肩:“不用怕,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嗯,对我们来说,你们可不是真实的,伤害你们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姐姐!”本来乖乖缩在后方的朱迪站出来,“我来说啦,隐藏模式全解除。stony文件夹视频放映。”

一张光屏突然弹射到托尼和史蒂夫眼前,吓得他们退后一步。

“等等,这是……”光屏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这不是我们……”

“纽约大战!看出来了吧!”

“你们……是怎么拍到的?”

“艹,这甚至还有我在盔甲里说话的镜头!”

安开口:“嗯,对她来说,你们是真实的。”她指了指朱迪“但对我和绝大部分人,你们只是演员扮演的虚拟角色,你们的故事是由别人编写的。”

托尼和史蒂夫十分震惊。

“不不不,等一下”托尼提出疑问:“那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的行为,想法都是由他们决定的吗?我们的行动都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吗?如果这是编造的世界,你们不也是被编造的虚假人物?”

“哇哦,不要急,第一,编剧写的时候会考虑人物性格,确保他们的行动合情合理。额,不过,你们内战的时候,队长的行动显然不合理,导演可能脑子出了问题。第二……嗯,等一下,”
安停顿了一会儿,对自己面前的光屏说:“搜索平行宇宙理论。”

“姐姐!姐姐!这个我来讲!”

“好好好,你是专家。”

“在你们的设定里,有无数个平行宇宙,里面有无数个你们,发生着相似又不同的故事。打个比方:有个宇宙里,Mr.Stark,你是女的”

“什么?!”托尼吃惊地叫了起来。

“对,你还和队长结婚了!”朱迪有些得意地笑了。

“不,不可能,你看看我们两现在的关系!”托尼难以置信地说。

“嗯。他还护着你呢。”安平静地说。
在光屏弹出来后,史蒂夫就一直半侧身地挡在托尼前面。托尼绕过他,穿过面前还一直播放视频的光屏:“重点不是这个,然后呢?”

“因为你们不同的选择造成的改变,会产生新的宇宙,可能因为我们的到来,这里从原来的宇宙分裂了,产生了新的平行宇宙。”

史蒂夫也上前穿过光屏,重又挡在托尼前面。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听懂……”“肯定的,他开始转移话题了……”安和朱迪窃窃私语。

“嘿,我听的到。”

“咳,我们买了一款游戏,可以自己编写故事,然后参与其中。嗯……然后”安欲言又止。

朱迪接过了话头:“我改了一些程序,想让人物更精细之类的,然后一进游戏,我们就掉进了你们的宇宙。我们花了些时间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决定请求你们帮助。”

“这可不叫请求,你们是怎么做到在我们的东西上留字的。”托尼拍开史蒂夫挡在面前的手,又走到他前面。

“这个游戏内,有一个编写剧情的功能,朱迪也把它改了,当我们进入游戏时,可以用想象改变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来到这里时,我们带着游戏中所有的功能来了。”

“所以…你们现在想要我们干什么?这些事情,别说队长,我也帮不上忙。”

“提供衣食住行,不久,你们就会认识一些帮的上忙的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史蒂夫直接拽了托尼一把,又把他拉回了身边。托尼瞪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对,但只有带我们回去的人才会知道。”安微笑地看着他们的小动作。

“你这是威胁。”托尼开口。

“不!”安故作吃惊地说,“这只是一点好处,我们威胁你们的方法多了去了,要不是朱迪给我的权限不够,队长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金发碧眼大胸美女。”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史蒂夫。

“我们的首选是你,Tony,但如果你不同意,队长也可以,他可住在王宫里呢。”

“我同意了,你走吧,史蒂夫。”

TBC

不会排版……

读起来很奇怪……

唉,就这样吧……

「盾铁」「哨向」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一发完

埋骨之地:

2000粉点梗感谢!20000字一发完~
你从未见过的奇葩哨向设定,虽说是哨向但是其实是哨兵x哨兵的设定啦。不能接受者慎入~
这种恐怖的设定恐怕基于我对命中注定这种事天然的排斥~我始终是坚持人定胜天的,哈哈哈哈
在这里设定的哨兵和你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人物和基础梗上各种模糊。
我的哨兵大概类似于一种精神层面过分发达的生物。而且他们拥有的超级能力都是哨兵的一种。大概。
别管什么设定了。
总之,准备好脑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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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响起,虚拟屏上浮现一片红色的二级威胁;神奇先生在线上呼唤他的代号,“钢铁侠,我们需要支援!”
哨兵扔下正在计算的程式,沾满机油的手指在背心上胡乱抹了抹。“没问题,就来。给我一分钟。”他向着起降台跑去,炫酷的盔甲招之即来。“你们还撑得住吗?”
“还没有开始撑呢,”蜘蛛侠回答他,“我们刚到,可能需要有人对付这种恶心吧唧的黏液——”
“不是吧,为了黏液?说真的?”
“罐头人的好处:不怕黏液。我不要再洗我的鼻孔了。自从它们上次来袭后一个星期里我都觉得我的鼻子在流鼻涕。当然,你不来也没问题,我们可以远程爆破它。只是事后你恐怕得清洗你的大楼。”
“不,没门,来了。给我一分钟,”托尼严词拒绝,一面合上面甲,“星期五,现场分析——”
但他突然踉跄了几步,盔甲在起降台的边缘猛地刹车拐弯。交互屏上响着鲜红的禁止标示:「很抱歉,老板。您被取消了参与此次任务的权限。」
“什么?!”他震惊地瞪着自己的AI,“哪里出错了?这不可能。”
「根据神盾发来的数据指示,您的所属发生了变更。」
“我昨天还和他们一起出任务!”托尼不敢置信地说。
「是的,上面显示您的所属权限在今天到期。」他的AI同情地回答,「您的服役条件抵达红线,被划分到了新的哨兵机构,以后也将执行该机构所分配的相关任务。按照规定,您必须立刻前去报道。」
“好吧,到底是他妈的什么该死的机构?!”
一个红色的警示方块闪烁地出现在托尼眼皮底下,不断地发出催促的噪音。
那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


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哨兵向导也走出传说,走下神坛,走进千家万户。包办婚姻那一套突然就不流行了,专制的算出比率进行配对的政策遭人诟病,自由结合开始时兴,和普通人结婚的哨兵向导也大有人在,配额制遭到抵制和废除,最后孤寡老人也就越来越多。由于向导在整体数量上少于哨兵,所以……大龄孤寡哨兵显然已经成为他们哨兵向导圈亟待解决的核心难题。
但是身为亿万富翁花花公子也从来不缺向导的哨兵托尼·斯塔克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堕落'到这个'标准'里。大龄?好吧,龄好像是大了点,但他不孤寡啊!!
“我提醒过你。”佩珀毫无感情地说,“我分别在一年前、六个月前和三个月前都提醒过你。而你根本没有当回事,'任何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把我画进那条线里',你当时是这么说的。”
“显然我高估了他们,这群原虫没有独立思考能力。”
“托尼。”
“我要抗议。”中年单身哨兵愤愤地说,“我哪里看上去孤寡了?这个组织存在的本身就是歧视!”
“你的确一直没有结合。”
好吧,这倒是戳到了痛处。男人摊开双手,“这不能怪我;我尝试了——并且始终在尝试。我克没放弃。”
“我可不觉得睡遍超模是什么好的尝试。”
“好吧,没错,结果论上来说:我是个花花公子;我没有结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和各种向导的适配性都不错,路边抓来一个也能救急;我的实战经验也证明我就是不容易过载。可能因为这个价值连城的大脑比较发达,嗯哼。我生来就擅长同时处理很多信息,我做的也就是这样的工作。我不是非要一个向导不可。”
她的CEO看着他叹气。“是啊。你的过载率很低;目前还没有造成什么特别灾难性的后果。但有几次很惊险,如果当时稍微出一点错——”
“嘿、嘿,亲爱的。那种情况很极端,你知道的,换别的谁也不行。想听我说一个'如果'吗?如果我有一个向导也许我们俩都得搭进去。而现在只有我一个。那些倒霉事的倒霉概率立刻就减半了,不是吗?方便又好用。我早觉得这种必须得一对一绑定的规矩得改改。瞧瞧,都已经21世纪了!我只是又一次比时代超前了那么一点。也许再过两年就能发明出结合素什么的,大家就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不必一个死了另一个守寡孤独终老,甚至殉情。命运对他们太残忍了。”
对你也是。佩珀想说,但她忍住了,只是露出安慰的笑容:“好吧,但我相信那时候也一样会有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也许只是人更多点。你还是得去那里。”
托尼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站在这里——养老院似的蠢地方——看着眼前一个七十岁的哨兵给他办登记手续。老天,说真的,如果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可以结合的向导,难道将来也要在这里、专门负责给同病相怜的剩兵们敲章一条路可以走吗?他们甚至还用纸登记!
“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在等待中焦躁地敲着桌台,“我不明白?如果他们希望我们赶紧结合就应该建个婚介所之类的——而不是把一堆大龄哨兵塞在一块?我们能干嘛?彼此打一架再相互撸一发可以解决问题吗?”
“你心中的抱怨简直振聋发聩,斯塔克先生。”老哨兵笑着说,他发送了一段柔和的精神共振,安抚着炸毛的小胡子男人。这让托尼不敢置信地大睁着双眼,“等等,你是向导?……不对?你是哨兵没错吧?”
“单身久了总得自给自足,”老人愉快地说,“我相信你也有点自己的小办法,是不是?不然我们可活不到被称为大龄的岁数,”他指了指墙上的牌子,眯着眼把表递给他。“这儿就是干这个的。”
这么说也是。因为从事的向来都是危险工作,最后混到这个岁数的哨兵,要么应该已经是首席了,要么就还单着,要么也该黑化另辟蹊径成为反派另谋人生出路了。
这个基地里没什么人。“我们不是来养老的,对吧?”托尼耸了耸肩,“其他人呢?”
“都在执行任务。”老人回答,“这里分配给没有结合的大龄哨兵更需要经验判断、单兵机动、甚至风险更大、其他已经结合的哨兵向导不愿意去的任务。你知道,”他缓缓地说,声音听上去就像某种精神舒缓剂,“他们要牵挂的更多,要保护的更多。他们容易被情感左右,容易为别人担惊受怕。”
“而我们通常都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托尼说,他把表放进一个空荡荡办公桌前写有“待办事项”的筐里,然后看着另一边最新全息显示屏上闪现的任务信息。这格格不入的信息处理方式显得有点孤独,但他倒突然可以理解。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在别人看来荒谬且特立独行,浪费又毫无道理。
“都是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老哨兵说,“年轻人不喜欢做的,不受人瞩目又异常危险,多数也不能直播。因为真的非常困难,所以你们也有拒绝的权利。但一个月会有一次配额任务,那个不能推脱。”
“我们也过了耍噱头的年纪了。”托尼回答,“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工?”
“等你见过队长,听他分配。你可以先在这里打打游戏什么的。”他给他指出那一排空荡的电脑。
“他是头儿吗?”托尼皱眉,“我们还有个头儿?”他们这种大龄哨兵——没有冒犯的意思——都很难搞,字面意义上的难搞。你可以想象那么多向导他们都选不出一个中意的,更别提别的方面上的挑剔劲儿。托尼也想象不出一堆难搞的大龄单身哨兵服从分配的样子。那简直就是奇迹。
“大家愿意听他吩咐。”老人解释,“他也是我们之中年龄最大的。”
“啥?还有比你还大的?那老得还能动吗?”
“他正在执行任务呢。”年长的哨兵在屏幕上寻找,他指出其中一个亮着“任务中”绿灯的界面。托尼凑上去像看清楚这位头儿的名字;突然,那一整个虚拟框都开始发红,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显然在执行中出现了紧急情况。
“我需要有人能立刻赶去帮忙。”
话音未落,托尼已经不在大厅里了。

战甲带着他以最高速飞往任务地点;托尼在途中尽可能快地浏览着那些任务数据。老天,这家伙居然一个人去搞定九头蛇据点,特A级任务,他一定很缺爱。史蒂夫·罗杰斯,一个九十多岁还没有向导管不住他到处乱跑不要命的哨兵,真不愧是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的头儿,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大龄孤寡哨兵的典范。看着他波澜壮阔的单身狗履历,托尼突然觉得自己被分来这儿也没那么亏了,至少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佩珀念叨几句的惨烈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他带着他那一身酷炫的盔甲旋转降落,能束炮全部蓄力充能完毕,准备一落入据点就360度旋转大杀特杀,给新领导一个帅到没朋友的英雄救美式开场白。然而当他以既定的完美姿态单膝落地,却发现现场一片寂静祥和,所有九头蛇成员都被整齐地捆成一团码放在墙角,自杀式炸弹拆成一堆放在另一头,中间站了一个脸上写满困惑身材辣到冒烟看上去只有20来岁的金发大兵。他手里拿着某个显然已经报废的机械,看到托尼时显然提起了防备,精神波频像海啸般猛地袭来。
“老天停停停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无意冒犯,”托尼举起双手示意,他小心地收好自己“我是那个啥中心老天我真说不出口派来援救一位叫做史蒂夫的老头儿——”然后他看到自己的AI助理好心地在对方的脸旁标上了名字。
“我就是。”对方回答,他看上去有些懊恼,“你是哪位?”
“呃。他们告诉我你是个九十岁的家伙。”托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平常都在哪做保养?”
史蒂夫迷惑地看着他,他身上尖锐的部分稍稍收敛了一点。“抱歉。但你的所属以及你为什么在这里,哨兵?”
托尼瞪着他,然后再度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吧,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了。“我是你的新同事,你的任务栏出现紧急警报所以我开最高速过来——”他的视线停在史蒂夫手中碎成两截的通信器上,“……因为你该死触发了救援呼叫并且是生命安全级的,宝贝。”
“我不需要救援,”史蒂夫厉声说,拧着眉看着他手里的小玩意。“这不对头,我是说,我只是想呼叫运输机。”他指了指周围,“没想到俘虏这么多,他们可没法都坐我的哈雷回去。我们还需要一个防爆处理小队来对付这些易爆物品,”他指了指炸弹,“我记得有个按键直接可以连线政府这方面的专家。我记得它有一个滑扣,第一步是划开它然后输入密码再按了然后……”
托尼好声好气地替他补完:“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耶稣基督啊,这货居然是我们的头;看来纽约完了。托尼翻了个白眼。“你按错了按键并且捏碎了通信器触发了里面的最高级别警报,我们差点以为你死了。这太无聊了。”他原本调动好的肾上腺素一下子无所适从,只感到由衷地烦躁和怒火中烧。“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我就当没看见了。”他飞到半空,“我得去找点乐子。”
史蒂夫瞪着他:“等等,运输机怎么办?”
“不不不,要记得你没有呼叫救援,队长,我出现完全是个意外。你一个人搞得定九头蛇据点,想必也能解决运输他们的难题。”他歪了歪脑袋,“或者,还有更简单的方式,你知道的,瞧,那边还有现成的炸弹呢。”

入职第一天,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就给彼此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糟糕印象。无法呼叫后援的史蒂夫采用了一种非常传统的做法:他把所有的九头蛇都打晕了装在一辆手推车上,以非人的怪力搬运到了最近的城镇并征用了一辆货车。他故意这么做的因为其实到达城镇他就可以联络了,但他仍然以一种难以解释的顽固将一车九头蛇全部送到了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连同那一整包炸弹一起齐刷刷地捆好堆在托尼·斯塔克的桌子周围。那骇人的盛况令所有没有紧急任务的剩兵们全部抱着胳膊看好戏地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人抗议,可能这种极端的方式就是他们这些鳏寡老兵的乐趣之一。毕竟,他们都是哨兵,都有着讲究领地和擅长对抗的特性,不决出个胜负就没发在同一栋楼里生存下去。不过头一天来就挑战领头的哨兵权威,只能说不愧是那个'麻烦的'托尼·斯塔克。

麻烦的托尼·斯塔克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还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同床共枕的是个女性哨兵;他们都没有和向导结合过,所以肆无忌惮毫无压力。“去找个向导吧,否则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被分到那个该死的机构里去,”托尼半开玩笑地说,“和一堆连通讯器都不会用的老头子在一起。”
“等遇到了再说吧,”女人点起烟,“不如传授点经验教训,比如你为什么至今没有向导?别告诉我你也来那套'错过'或者'还没遇到'之类的说辞?”
“我可没那么守身如玉,你懂的,”托尼挤出一个浪荡的笑容,“我只是,没法结合。别问我为什么,就好像没这种功能似的——好极了,我看到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了,不我没有功能障碍,你试过了。但这是事实。我睡我喜欢的人,从年轻到现在。我睡过哨兵也睡过向导,当然也有普通人。就只是没法结合,除此以外大家都挺满意。别提医院,你知道我有一个中队的某种医生——他们撰写了数十篇学术论文最终得出结论:这算某种精神疾病。”
“噢,可怜的家伙。”
“嘿,别用那种语气,我挺满意这样,不然我们又怎么能滚到一起来?”他轻佻地揽过对方,“嘿,再一次怎么样?”
“你不用去上工吗?我猜你到点了。”
“养老院而已,钟表走得也比平常慢些。”
“但你们的头儿是那个家伙吧,那个史蒂夫·罗杰斯。”
“嗯哼,你也听过他?”
“他很传奇。但比起他传奇的那些方面来说,他痛恨迟到这点更有名。”
“……我可不要在咱俩的床上讨论什么别的哨兵,这儿哨兵数量已经超载了。”
“有本事别来睡我,去操他妈的向导啊,混蛋斯塔克。”


……又不是说他没操过。
托尼盯着史蒂夫胸前的白星,看着它变得模糊,故意放任自己的感官过载。他有些过分着迷地专注于他胸口贲张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的幅度和方式,解除那些武装的屏蔽,让它们听见血液因为心脏鼓动而汩汩作响拍打血管内壁的声音。他没完没了的心跳比他没完没了的训斥和唠叨好听得多了。这就是哨兵的世界,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他怒吼着喊托尼·斯塔克的名字时胸腔震动,名字和脉搏都混在一起。那很性感,只属于哨兵才能够理解的一种性感的方式,而托尼异常享受这个。
“不用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没有。你可以惩罚我让我去做最烂的任务,或者干脆把我退回原籍;我无所谓。无论哪一种选择,把炸弹放在我桌子底下可谓最蠢的一种了。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好说的吗?”托尼回敬回去,顺便翻了翻眼皮,“他们告诉我你有九十岁,我看到你这副模样的时候还以为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呢;现在我知道到底哪出问题了。我记得你这病医学上有个专门术语。我认识不错的医生。要介绍给你吗?”

如果说九头蛇基地的初见还不够让他们对彼此有着深入了解,现在仿佛掀翻屋顶的精神场对撞已经类似于决定谁上谁下的家庭暴力了。其他的孤寡吃瓜哨兵们各凭本事在混乱的精神风暴中找到一处稳定的落脚点,随着翻倒的桌椅改换坐姿。没人能让他们停下来除非他们愿意——这儿没有能安抚两个发飙的哨兵的向导,而对于缺乏安慰对象的孤寡哨兵们来说,发泄有的时候是一种很好的平衡方式。
“随他们去。”巴基说着从被他们弄颠倒了的天花板上倒挂着走过去,把扭成麻花状的任务板给硬生生掰回原来的样子。简单粗暴,虽然不甚美观,歪门邪道,但相当实用。如果他们这儿有个向导,那要一堆精神引导舒缓之类的工序,然后让他们这种错乱的世界重回正轨;但这儿只有一群没人要的稀奇古怪的哨兵,他们的本事是对这满目疮痍的世界见怪不怪也不会像小年轻那样容易迷失,反而能够大咧咧地就着这幅满目疮痍的模样过日子。叫做娜塔莎的女人靠在一个歪斜的椅子上看书,因为椅子被扭曲折叠,也把自己的背脊毫无预兆地扭曲成一个瑜伽般的姿势;她柔软得像一条蛇。“动物园里刚买来的狮子也这样,”她说,“新的那个要么低声下气吃剩下的,要么就得和头狮干一仗。”
天知道他们继续吵了什么,哪一句戳到了痛脚,因为周围的精神环境由刚刚的扭曲破损开始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天空出现了一个破洞,跟着无数古怪的太空巨鱼像尼斯湖水怪一样游了出来。
“老天,这家伙的精神图景还能再恐怖一点吗。”
“这是什么,SF系怪兽电影的狂热支持者?”
“谁知道呢,这儿是没人要的大龄孤寡哨兵的回收站。什么样的疯子都有。”娜塔莎懒懒地伸展身子,像是从椅子底下重新长出来那样拉直了身体。“汉克,我们需要保持空间。别让这个物理疯子把我们拖到异次元去了。”
她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咕哝了一声,然后突然变大,他周围的一切都好像等比缩小了似的变成了某种微观玩具。显然,他作为哨兵能够无限放大和缩小的精神感应能力变得扭曲而具象化了;那些太空巨鱼现在变得一丁点儿小,到处蹦跶。“这里每天都跟博物馆奇妙夜似的。”他们抱怨着,全都来帮忙踩死那些外星鱼,再去任务栏前面领自己的任务。直到老人给他们办好登记手续,那两个能力强大到媲美首席、只不过就是把不到向导的孤寡哨兵的意气之争还没有消停。这会儿史蒂夫占了上风,一片北极冰川让人冻得牙关打颤,只有托尼脚下是一片荒漠,于是两个人互相拽着从冰原到荒漠地乱滚。其他看热闹的哨兵纷纷趁机接个任务方便遁走。“他俩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天知道,史蒂夫也算遇到对手了,这图景他们都能换上好几回,跟伏地魔的魂器似的,这人生得有多丰富,命运得有多惨烈——”
“说真的,我从没这么期盼过九头蛇抓紧时间来搞事。”
“要我说,他们就是欠仗打,或者是欠人操。这时候一颗核弹袭来,或者一场爱情袭来,一切都解决了。”
“得了吧,要是有后一种选项,我们至于被分到这里干这份差事?”
“这里挺好。现在和年轻时不同了。向导多的地方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我讨厌他们用那种'老天啊你怎么这么惨你的精神世界就跟一团抹布'的表情看着我。我还没给他们看烂掉的大肠的部分呢。见到那种惨状又不是我的错,况且我一点也不想修复它。大肠本身又没什么错,是吧?”
“一点没错。”代号鹰眼的哨兵看着天空喃喃地说,“我老婆当年觉得能治愈我就跟我一冲动就结合了,后来我们看遍了这世上所有的精神医生后她终于认识到她没办法治疗我因为我本身就这样。顺带一提,上头好像真有枚核弹飞过来了。他们谁的精神场里居然还带核弹的吗?”
“卧槽,那不是——那是真的核弹!”

玻璃穹顶的尽头,在鹰眼过人的视力极限出现了接踵而来的导弹轨迹。紧接着探测警报响起,弹头向下,精准制导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打过来。两名刚才还毫无形象地攀比自己的精神创伤图景的哨兵这时候倏然收起了各自的气场,终于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妈蛋傻逼罗杰斯!!你是不是没拆炸弹里的定位器!你把他们带到我们的老巢——”
“那怪谁呢?!任何一个富有责任感的哨兵都不会把同僚和九头蛇以及一堆炸弹一起留在原地!”
“你他妈是普通的同僚吗?你是一个人就搞定了整个基地却不会用通讯器,把他们全都搬到了车上还把炸弹带了回来的疯子!”
“而你是那个精神图景里有虫洞的疯子,”其他大龄孤寡哨兵们冷静地插话,“提醒一下二位,我们还有15秒的时间机动避难。”
托尼覆上盔甲,转头起飞,他点着一根指头,“记在账上,等我先解决了核弹,罗杰斯。”
史蒂夫也几乎同时戴上头盔,遮住他暴起的青筋和耀眼的金发。“全部作战单位注意。开启三公里内精神屏蔽场。保护平民的同时给我把那群家伙揪出来!”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家伙了,一个指令就可以立刻行动——只要作为首脑的部分不出问题。史蒂夫带着一群人飞身上了摩托,出大门时天花板也还没有砸下来;可见托尼的行动有了卓然的成效。九头蛇对于此次打击显然志在必得,更兼心怀愤懑(谁他妈的如果一个基地被一个孤寡老兵干掉尤其他还拖着一个基地的俘虏去城里租车——不,九头蛇丢不起这个人),不可能还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坐壁上观。
果然,他们向外突破的同时就遭到了对方的包围阻碍。九头蛇的攻击小队采用标准的哨兵向导虐狗配置,打起来难度相当的大。一队没有向导的哨兵,保不准就踏进别家向导布好的干扰陷阱里去了。但他们不是普通人,显然不是。如果谁小看平均孤寡30年以上还能活得好端端没发疯毁灭世界也没发傻毁灭自己的大龄哨兵队伍,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极其惨烈的下场。
但导弹没有下来。哨兵们拉开了精神屏障,一路推过去摧枯拉朽:对面向导精神调谐的攻击就如同一支小夜曲,在老年广场舞势如破竹的高分贝噪声下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两声,然后被完全地碾压了。
“这就是你们打到总部来的下场。”克林特骄傲地宣布,他们现在,——有点恶趣味,所谓的大哨兵主义——站在被他们推平了的一票倒地呻吟的向导中间,享受到处乱蹦的向导素的洗礼。
而汉克有些忧虑地看天上,“没问题吗?我是说,核弹?”
“那可是托尼·斯塔克。他的任务成功率比队长还要高呢。”
“他的精神空间里有个洞。”
“那很重要吗?我是说,你没有吗?我知道队长有。他的北冰洋总是漏水,然后俱乐部的地板就会起皮,他的画还会回潮。”
“听上去不是浪漫主义的代表。”
史蒂夫跑了过来,他脸上洋溢着一种痛揍了对手之后的年轻与健康,看上去好像没那么生气了;显然,某种程度上发泄对于任何年纪都是必要的。“斯塔克呢?”他劈头就问。
娜塔莎瞥了他一眼。“你的通讯器没修好吗?”
美国队长耸了耸肩。“我打了报告。但好像被压在那一包炸弹下面了。”
“你向托尼·斯塔克打报告申请修理你弄坏的通讯器,在你把一堆炸弹堆在他桌子上之后——”
“之前,”史蒂夫纠正,“只要他按规矩解决了炸弹就能看到了。”
“亲爱的队长,你孤寡至今绝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只是遵守规矩。”史蒂夫说,“所以现在,你们得告诉我他怎样了。”
“他几分钟前抱着导弹从哨兵的精神辖域界面上消失了,”卡罗尔飞旋着落下来,“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肯定和他脑袋里的洞有关系。”娜塔莎笃定地说。
有人跟着起哄:“谁说不是?斯塔克的事儿一般都和各种洞有关系!”
克林特朝着天空眯了眯眼。“等等,又有什么掉下来了。”


核弹。这世上人类发明的最操蛋的玩意儿。多半的时候没什么卵用;少数时候尽给自己添乱。托尼想,这十五秒内用精神场穿越的活计他决不做第二次了,当然,如果还有命在。
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吹集合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古旧的仪器发出的嗡鸣声。窗外是照得发白的阳光和洗得发白的床单,带着温暖干燥的香气。街道。女人的红裙。旋转,旋转,就像她们发尾烫卷的造型。街巷的泔水里倒映着明媚的晴天。古怪。就像面前一个拿着桶盖的小孩。
“你还好吗?”那孩子朝他伸出手。
“该死的一点也不。这是哪?”
“这是梦里。”那孩子说,“你该醒了。”
“如果这是梦里那至少得有个美人来吻醒我,”他摁着额头咕哝,“老天。从天上掉下来已经够惨的了,如果连点儿甜头都尝不到,谁特么还愿意干这份倒霉的差事——”
那孩子凑过来,遮住令他睁不开眼的大半阳光;他整个人虽然瘦伶伶的,却闻起来和阳光很像。好像他们都是用同一种元素构成的。他麻杆似的胳膊环过托尼的肩膀,干燥的嘴唇贴上他的面颊——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个蠢兮兮的桶盖,保护性地遮在他们的头顶上。他只这么贴了一下就猛地分开了:“好了!我知道我算不上——但——这只是感谢!感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他说,男孩的脸红透了,蓝眼睛转开了,再落回来,“好了,快醒醒。”

托尼勉强地睁开眼;头痛欲裂,肺腔上好像有二十五个美国队长正在集体俯卧撑似的。打了泵的钻机,天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些带着旧胶片似的复古情调的景象正在褪去,一切现代化的环境再度显现出来。他想伸手去碰碰那个孩子,但像碰到了水中幻影,轻轻一晃便消失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那体温烫得吓人,好像对方才是个病人。托尼定定地瞧了一会儿他的脸,“哈,拿着桶盖。”而史蒂夫耳根发红,欲盖弥彰地耸了耸肩。“那挺滑稽的,是不是?会让人好过一点。”
“告诉我你没真的吻我?”
那双蓝眼睛这时候不看他了,他转过去,再转回来,却只是盯着托尼输液管上水滴的频率。“我们赢了。”
托尼撑起身子,熟门熟路地拔掉那些该死的连线。“你小时候可爱得多了。”他摇摇晃晃走下去,哼着歌去给自己弄些吃的;他们习惯了这样过活。“那时候你想必也不会把炸弹放在别人桌子上。”
“抱歉。——我是说,我为此道歉。”他跟过来,靠在门边;托尼才注意到他换了那身看上去正式的战斗服,穿着有些居家的拖鞋和绷得死紧的T恤。可怜的家伙,托尼想起那年幼时松垮垮的瘦小样子,他这辈子就好像没穿对过合码的衣服。“我不应该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但事实上在搬了几十个九头蛇上货车之后我好像的确有点头脑不清醒了。”
“恐怕我也有点。”托尼说,“我承认我先入为主觉得这是个狗屁地方的一群狗屁剩兵。然后看到我设计研发的那个该死的通讯器发出了最高生命威胁警报之后又以最高速度赶到现场,我以为要面对的是最惨烈的状况所以把各项阀值都调到了最高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嘿吓一跳’游戏——你知道那种升高的战斗欲望无处发泄——总之——好吧。再说下去就有点色情了。我们都懂的。”他眨了眨眼。
“没向导的坏处。”
“是啊,没向导的坏处。”史蒂夫附和道,别的他们都能解决;唯独在强烈战斗欲望下的冲动和独断专行恐怕是绕不过去的坎。这也是他们需要一个组织的原因。“我们都在不了解彼此的情况下进行了主观判断。”
“我们都这么过来的,”托尼同意道,“又没个向导让我们能进行客观判断。我们只有主观。哈,主观就是一切。孤寡哨兵相信直觉。是吧?我以为这是个养老院他们想让我退休来着。年轻人最近冒尖得厉害,有时候是觉得自己派不上用场了。但瞧瞧你,”他用纯粹欣赏的目光扫荡了一遍史蒂夫,“他们全部退休了都轮不到你。他们就凭没有向导所以不让你当首席?”
“我们没有向导。”史蒂夫说,“不只是我,这里所有人都是。这也许是我们的劣势,但更加是我们的优势。向导跟不上我们的体能;我们也不会被共感所牵累。”
“除了偶尔有点要命以外,都挺好。”托尼说,“所以我研究了一堆辅助仪器,智能,类似于人工向导。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有点小毛病,我们自己也能解决。”
“是啊,”史蒂夫赞同,“我们自己能解决。”
“其他人呢?”
“下班了。”
“你干嘛在这?”
“总得有人看护伤员。”
“对嘛,我们没有向导,这活儿也得自己来。”托尼点头后又想了想。“等等。别告诉我之前那个——像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风景的医院的投影——就是你的’解决方式’?”
史蒂夫显得有些局促。“我母亲是个护士。”他说,“那种环境让我安宁。抱歉我没有和别人分享过这个,不知道他们对此的感受……”
“那很有用,”托尼抢着说,“那超棒的。我只是——我只是对让我们的头儿来给我做临时向导这件事上很想要找个地方炫耀。别理我。”他举了举杯子,“咖啡?”
“也许我该提醒你你刚从一次心脏停跳中缓过来。”
“不是第一次停了;它很习惯了,不然我这儿干嘛要装个这玩意儿?”托尼敲了敲反应堆的外壳,而史蒂夫趁着时候从他手中拿走了咖啡,一扬脖子灌下去;老天,他喉头耸动的样子就是犯罪,托尼目瞪口呆,手还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史蒂夫把杯子跺在桌上,像刚干了一杯啤酒:“我晚上没安排。”
“……啥?”托尼下意识地说,“去你那还是我那?”
“哪儿都行。我们可以深入聊聊。”
“……深入……聊聊。”他重复着,“好极了,这个节奏倒是出乎意料。”
“我们应该彼此了解。”
“我得说,这个提议的确相当诱人……”
“关于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就突然谈到未来了?不、这可能突然间就有点太快了——”
“我是个行动派。”
“看出来了、但是,你知道,”托尼被他专注地看着,莫名地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我这边有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史蒂夫好奇地问,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连通讯器都用不好的老年人。
“就是,一般不会有人跟我就这么谈到未来。”
“可他们说你是未来学家?”他有些困惑的笑了,老天,他笑起来真好看,“你研究这个。”
“我研究未来怎么才能更好。”托尼点点头,他有些晕晕乎乎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着史蒂夫移动到了某个相熟的酒吧,史蒂夫像个相熟的老兵那样、在角落里保留着专属的座位,有相熟的酒保示意‘老样子’。他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可我现在是个烂人。”
“你不是。”在酒上桌时史蒂夫说,“你只是经历了很多,有点失去信心罢了。”
“你又知道了?‘过去学家’?”
“我俩从冰原滚到沙漠,从冰块里头跌到外星人肚子里头,又从子弹缝里穿进虫洞抵达外太空,”史蒂夫说,“平常来说,我们该算是很了解了。”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托尼说,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发现里面只是苏打水。“你知道吗?我还头一次碰得到跟我一样混乱精神场的人。你弄疯过向导没有?我打赌一定有。”
史蒂夫叹了口气。“不止一个。他们后来就不敢派向导来了。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但我觉得还好的部分别人通常都受不了。……你懂的。”
“不能更懂了。也许你还隔周去向导之家义务服务呢。猜中了?而我,我给他们建了个基金会。给那些向导——我也不知道我弄疯几个了,就干脆全都负责了。但他们仍然觉得我不该活着,我也觉得。”他呷了一口面前逗小孩似的汽水,甜的,上头插着史蒂夫从吧台顺来的小伞,“你和谁结合过吗?”
史蒂夫耸耸肩。“没有。你知道我被改造过。”
“所以你的精神场是不是也比别人大四倍?真他妈是个悲剧。他们当时应该配对着也改造个向导才对。”
“你有过吗?”
“我?我他妈是个喜剧,罗杰斯。好极了,说出来让你笑笑好了。要是按那些医生们的说法,我类似于精神不举。好笑吧?我没法和别人结合,精神上不具备这种功能。”他停顿了一会儿,直到被史蒂夫那双过于诚挚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你怎么不笑?”
“我不觉得哪里好笑。”史蒂夫一脸严肃地回答,“你也没笑我啊。”
“你哪儿好笑?”托尼盯着他,视线沿着他皴红的脸颊向下,划过凸起的喉结,饱实的胸膛,过分发达的腹肌随着视线的挪移而块块绷紧。再往下托尼就明白了。“老天,你不会那儿也四倍——”
“闭嘴,”史蒂夫面红耳赤地说,酒劲顺着额头蒸腾起来,“我得申明,四倍只是一个虚数,实际上不可能有那么……”
托尼已经一把抓了上去。
“我勒个槽的上帝,你成天在裆里揣着这把枪——”
史蒂夫像是一把烧的正旺的木柴,还要强自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放手!我可没有笑你,我们算扯平了,斯塔克——”
托尼却笑得厉害,就是不松手:“等等别别别,我可不就喜欢平常研究个枪械什么的——”
“你简直——停手——不然——”
“不然什么?”他挑衅地挑了挑眉,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不然我会对你的命根子做什么不好的事?”
“不然你就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史蒂夫说,他拧住托尼手腕的一边,将他摁在墙上;而对方也跟着卸力一转,轻巧地从他的控制下滑脱了,再向“目标”袭击过去;史蒂夫不得不将他摔出去。
他们打闹着挣起身来,像十来岁时在哨兵学校里荷尔蒙过剩时才会做的那样;大笑着,滚打在一起;闹腾的酒吧里的人们只是跟着起哄;在史蒂夫踢翻了酒杯而托尼大吼着“今天的酒我请了”的时候轰然举杯,让出条路来让他们从桌面上一路滚到地上去。他们也许打翻了薯片、压到了一罐番茄酱,那飞出来的红色酱汁相当具有喜剧的效果。史蒂夫浑身都是薯片的碎屑和番茄酱的味儿,他的手掌却在托尼的后脑上,过高的体温热得像个烤箱;而托尼全程都在大笑。
他们一直滚到墙角才停下来,托尼还趴在他身上抽搐,好像把全年的笑劲儿都用完了。“好样的,托尼。你这下有我的把柄了,”史蒂夫说,而托尼还埋在他身上,彼此的颤抖和升高的各项指标共感似的相互传递着。“你有过吗?”他低声问,“想要结合的人?”
“有。”他回答,“你有过吗?”
对方没有作声;但他从身体的轻颤里读出了同调,史蒂夫仰起脸,到处是干燥的,就像被荒漠烤焦的赤道,他看到对方撑在他上头的神情,翘着嘴角,皱着好看的眼睛。
“啊,这里。”
托尼用指尖勾着他脸颊的一侧,“沾到番茄酱了。”
他凑过来,舌尖朝着上面一卷;无数的触感陡然放大,湿咸的气息透过细胞的缝隙浸透进来。


“怎么回事?”
卡罗尔穿过整个办公区去问娜塔莎,“昨天他们看上去终于不想要对方的命了,但今天又像是睡了对方老婆似的。”
“也许是因为昨天他们像好兄弟一样去喝酒并且打了一架,而今早又看见对方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
“哇哦,信息量,”卡罗尔啧啧咂舌,探头探脑,“真的在一张床上?”
“谁知道呢,但从他们一整天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来推断——”
“——没有!”史蒂夫隔着半个办公室朝姑娘们吼,“做你们的任务去!”
“该死的四倍哨兵听力,”女人们嘻嘻哈哈地说,“友情提醒,睡一下也没什么,队长。托尼不会介意的。”
但实际情况是,托尼很介意,非常介意,他想装出不介意的样子但失败了。他只是舔走番茄酱,并不是想尝他皮肤上汗腺的味道——然而我们是哨兵,只是这么轻微的感官也会爆炸过载,一个彻底的感觉动物。我他妈的天杀的为什么要那么做?就算他闻起来像番茄薯片而我三天没有吃饭了也不该。不,等等。关键不在这儿。睡一个哨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那关键在哪儿?
他的手被夹板重重一拍;班纳在他旁边跟着应景地叹了一口气。“你得解决这个,托尼。你整天心不在焉。”
“什么?不,我能解决,我已经解决了。天杀的我什么都没做。”他的眼光滴溜溜地在房间里打转,好像下意识地去找某人的身影,“他走了吗?他走了。老天爷啊。”
“别告诉我你真的和史蒂夫——”
“不不不不,等等,我俩什么都没有。要有也是他先提出来的,”托尼在好友的视线逼视下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说,就算有又怎么样?你们都没睡过哨兵吗?那这么多年的孤寡生活都怎么过来的?”他顿了顿,发现一屋子里的人都在看他,“呃,我是说,有个问题我老早就想问了——”
“这一屋子的哨兵到底要怎么解决结合热?互相蹭蹭吗?还是说到年龄了就没有了?更年期一样?”

结合热。这世上对哨兵和向导最不公平的部分,好像随时提醒着他们你属于动物的一种,你的所有的超能力都不是天赋奇才,而是基于某种动物的本能。通常情况下,结合了的哨兵向导就没这毛病;反正即便有,他们也有地方可以蹭去。而托尼向来认为他们是干得多了——不仅是在肉体上,精神上也一刻不停地相互侵犯,哪还有时间去热。而他们,他们就得受这种折磨,来惩罚他们不履行某种动物的义务。不过,总有办法的。临时的药物,人工向导素;稳定剂,排异水平指标。还有这山一样多的任务,他们需要发泄。发泄不只有性。对于托尼·斯塔克来说,是性以及十五个左右的同时进程项目,那大概就足够解决了。
也许这就是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的任务栏上从未出现滞留任务的原因。
“每个人解决的方式不同。”性的问题是亘古不变的永恒话题,所以暂时不用出任务的哨兵们聊了起,“我们通常打架。这里有这么多训练场是有原因的。然后我们使用你发明的指标检测仪。这样快到临界点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揍点什么人。”娜塔莎这么说的时候克林特瑟缩了一下;“有的时候会引发大混战。”克林特强调,“有时候他们会疯狂地寻找一切可以吃的东西比赛谁吃得多。”
“也有人选择消耗精神。”卡罗尔说,她努了努嘴,“你知道我们这儿多半是一群没有向导肯要的疯子。但也有人曾经有过向导。死了或者什么别的,你知道的。我们这儿有屏蔽室可以让他们躲起来,彻底放空神游。各有各的办法吧。”
“不过绝大多数还是靠性解决问题。这最简单了。不靠性解决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谁?”
“还能有谁?”女人们吹着指甲,“史蒂夫。”
“这不准确。”班纳解释,“严格意义上说,他每天都处于结合热的状态下。”
“对他来说那感受大概就等同于持续低烧。”
“亏他受得了。”
巴基也加入进来。“我问过他。他说他习惯那样。保持高热对于曾被冻在冰里的人说不定有好处。”
噢。那就是他身上持续那种吓死人的滚烫体温的原因;但搞清楚这个只让托尼更加困惑。“他是某种教派的信徒吗?有这方面规定什么的?”
‘我猜只是过分保守主义。”
“也许是过分浪漫主义。”
“忘不了初恋?我知道有人是那样的。比如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结合……”
“或者是错误的人。比如敌方头头?”
“呕,我倒怀疑红骷髅是这样的——单方面热恋我们的好队长,一恋就是几十年。专门搞人搞事给他发泄结合热,动不动就把要得到他给挂在嘴边。我说,哪个反派的目标是这样的啊?还居然有人跟他一起卖命?图个啥?见证爱情奇迹?”
“可不管红骷髅怎么挖空心思撩拨,我也没见过史蒂夫慌成今天这幅德行。你做了什么,托尼?”
托尼目瞪口呆。老天。他撩了一个结合热里的哨兵;他基本上把他搓到硬了然后跑了。他自己也是哨兵,清楚这种情况的下场:那通常伴随着一个能折腾死人的性爱,如果双方都是哨兵的话,基本上不打得鼻青脸肿还要做到第二天走不了路为止是不会停的,以此来发泄控制欲和宣示所有权。他自己平常也不去招惹结合热里的哨兵;那种情况下除了他们的向导,谁也不想挨着他们。就只是惹人嫌的动物。但史蒂夫?他看上去很好。他和他知道的所有结合热情况下的哨兵都不一样。
这时警报又响起来。
“不会九头蛇又来了吧?他们还有完没完啊?”留守的哨兵们都疲惫地皴起脸,不情愿地挪向面前的电脑屏幕。
“是队长的任务栏,”他们疑惑地看着上面显示的部分,“他不会又按错了通讯器吧?”
“他上次的不是坏了吗?”娜塔莎捅了捅托尼,“你什么时候给他换了新的?”
“老天,我没,我怕他再按错所以我给他设计了一个超简易的,匹配他的战斗服里收集的精神波幅和战斗数据来判断是不是出现那个选项。”
“等等?他的战斗服可以收集数据还有出现选项?”
“很高级是吧?我也觉得这个想法赞爆了这就像是有了向导——”
“你什么时候做的?!”
托尼叫来他的装甲,同时娜塔莎和克林特他们也纷纷爬上自己的飞艇。“昨晚,或者今早,”托尼合上面甲时说,“不怎么花时间,说真的。”
“你一整夜对着他的制服缝缝补补?算个什么?情人节礼物?一夜情的补偿?”
“没有一夜情!!”托尼大叫,“这很正常,伙计们?你们的战斗服我也经手过。我只是当时突然需要点事做。”
“是啊,放着一个热辣火爆的孤寡老人不做,给自己找点事做。”
“我确定队长的战斗服有阵子没洗了。你帮他洗了吗?”
托尼提高嗓门:“我只是想保障你们的安全,伙计们?我们没有向导!总得有人来做这事,知道你们在哪儿,状况如何,精神场是否稳定,遇险该向谁呼救。如果没有人来做那就我来做好了,你们管我叫向导我也没意见,只要都能活下来。大龄哨兵机构不是个送死机构,都给我听好了?”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实验,”克林特咕哝,“如果一个群体里都是同一性别的生物,就会有些自动分化成另一性别。无意冒犯,我想说的是科学万岁。”
“提醒你一句,我们不是‘另一性别’,巴顿。理论上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职业划分,就类似于根据你是理性思维还是感性思维来划分呢擅长文科还是理科。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基因、荷尔蒙和思考模式决定了我们只是极端擅长做哨兵分类下的事以及极端不擅长做向导分类下的事,如此而已。而我们活下来了也说明了其实我们能找到解决方法。


数据显示,大龄孤寡哨兵统合处理中心每年解决需要单兵机动的任务和4S级别的任务数千件,下辖哨兵的任务死亡率居高不下。他们中有些人是送死,因为长时间失去自己的向导导致失去了人生目标;有些人则是生无可恋,他们更愿意执行自杀式的任务。但还是有更多人在这找到了一些意义,史蒂夫的讲话也总是振奋人心,好像令人找回了失散的激情,尽管他自己每次都抱着一种必死般的念头,冲在最前面。
我们孤寡至今都不是没有理由的,托尼想。我们每一次战斗都好像在寻找关于死亡的适合的时机和适合的理由。他们冲进去,托尼分析所有的环境场情况再发送给所有人。他们的精神场没有相互干扰;配合推进速度也快得多了。“我们为什么不组个队呢?即便是单兵任务也可以团队配合吧?”
“可能因为我们之前都嫌对方碍事。”
“的确碍事,你们在旁边干扰,那一堆精神场乱得,我都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各种放大的情绪也相互影响,干不成事——”
“那这回怎么行了?”
“这不是科技改变生活嘛。”他们都笑了,掩盖着某些欲盖弥彰的情绪;但接着就都全部紧张起来:红骷髅向他们发起了攻击。但最瘆人的是,这下他得偿所愿了——发动攻击的是史蒂夫·罗杰斯,至少长着史蒂夫·罗杰斯的脸。那个变态得逞了,从他一直高叫着要得到史蒂夫的身体这一点来看。
所以,史蒂夫这回没有按错按钮,他被红骷髅抓了起来,利用了,控制了。这很不可思议,介于他是超一流的哨兵,在单兵作战方面没有人能胜过他。“是精神上的问题,他肯定处于神游状态,”卡罗尔绷紧了肌肉,“我们得联络总部,得叫向导来。”
“我们先把他夺回来,控制住红骷髅。”托尼命令,“向导对史蒂夫不管用,你们知道的。我们平常怎么解决,现在也怎么解决。”他几乎同时铺开所有的视觉导航,让人工智能去协调分析所有的哨兵的情况。这有点冒险,系统还不完备;但哨兵们倒不介意。“我们一直这么过来的,”克林特朝他叫,“就算一会儿掉进北冰洋也不算个事!我们能搞定!我们会拖住红骷髅,还有其他他妈的九头蛇,直到你叫醒队长——”
“为什么他妈的是我?!”
“只有你!你的精神空间跟他一样扯淡,你们还滚过床单——”
“——我说了没有!!”
“那就现在去滚,你这个傻瓜——”
突如其来的战场浓烟和筛子似的空中投弹淹没了他们的对话。


史蒂夫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俱乐部的钟顿在那儿不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到早了还是迟了;里面也没有别的人。他想要鼓捣好那台唱片机,但是事与愿违,恐怕只让它变得更糟糕罢了。
他等在那儿。他应该等的;那就像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一种迟到的惩罚。俱乐部里静极了,某种声响便显得无限大。笃、笃、笃地响着;他绕过桌椅,看到一个男人在那儿,敲敲打打,修着被水泡发的地板;在史蒂夫看向他时推起护目镜,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这儿坏了。”他说,他绕过史蒂夫,搬着梯子走过去,又去修顶上的电灯,给它换新的线路,“太旧了。”
不会太旧,史蒂夫想,都是新的呀,地板也是新的,灯也是新的。俱乐部才刚开业不久。但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我见过你,”没头没尾的话,“在很久以前……我们见过,对不对?”
“是呀,在你妈妈工作的医院里,”托尼回答他,“你躲在床单后面。”
“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可真是很久以前了。“我记起来了,你是托尼。”
“是啊,你记起来了。”托尼眯着眼睛看他,“你在这儿干嘛呢,史蒂夫?”
“我在等人。”
“你不能等了。你得往前走。”
“什么?”
“你看见了。这儿没有人了,谁都不在。”
“也许迟会儿他们就来了。”
“也许是你迟太久了,史蒂夫。”他耸耸肩,走向吧台,“外面的世界早已经翻天覆地了,你不能呆在这儿。”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史蒂夫倒了一杯。
“但我和人约定好的。”
“外面也有人在等你。你想过没有?”他想去握他的手;但在吧台的边缘顿住了,只是扣着那儿老旧的缝隙。“她不会来了。”
“什么?”
“不管你等的是谁,她不会来了。”
史蒂夫看上去完全地迷茫了。该死的。“她不会错过——”
“不是她,是你。你错过了。你掉进海里所以让这儿起皮。老天。我他妈又不是个向导,让他们对你讲道理去。他们来讲过吗?”他看见吧台底下几十个没洗过的杯子。“我算是明白了。”托尼叹了口气,“没人拗得动你,这些向导都失败了,这儿是你的地盘。我也没时间在这儿和你耍嘴皮子,否则那个红脑袋的家伙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你的身体呢。我猜他会用一种很邪恶很下流很色情的方式,那还不如我来。你把外面变成了二战战场,没道理你在这儿听唱片,”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唱针,指了指窗外——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能看见旋转的乌云中央露出通往宇宙的虫洞,先前那枚核弹从那中间直挺挺掉下来。
托尼把唱针修好,轻搁在胶片上头,优雅的曲子流淌出来,他跟着调子轻哼:战场外我的姑娘在等我回来,把酒杯推向史蒂夫。那上面也插着小伞。
“知道吗?这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他说,漂亮的眼睛歉疚地向下弯垂,“尽管恨我好了。”
那邪恶的武器砸穿墙面,那些刚修好的地板也全部碎成渣,吊灯摔在地上,酒瓶灰飞烟灭。最后整栋俱乐部的虚影都变成破碎的冰片,海市蜃楼一般在冰原之上消蚀了。


“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中气十足又凶神恶煞地吼着,他拄着拐杖在走廊上健步如飞。
托尼慌不择路地躲进班纳的实验室。“别告诉他我在这,”他喘着气说。
“又怎么了?你们都好好地回来了……”
“一点也不好,”托尼说,“我炸了他的俱乐部,虽然是精神场里,但他一定恨死我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但当时只有那个办法。”
“托尼——”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不爽,只是一点。所有人都为了他那副完美的大胸不遭他脑残粉的咸猪手、为了他那高洁的贞操而拼尽全力、他却在他的俱乐部里想他的姑娘——”
“你这么跟他说了?”
“谁敢?他已经要杀人了。”
“你得试试。我以为斯塔克总是那个‘先试试再说’的人呢。”
“我得要求公平审判,布鲁斯。我是个糟糕透顶的人并且我只有那个。我又不是耶稣基督什么的。所以,碰,整个冰层都汽化了,我是说。我们都没活下来。”
“假象里的你们。”布鲁斯结束了他手头的数据统计,稳健地开始下一个。他是个多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精神里那个绿色的大块头的话,他哪里轮得到孤寡呢?他比托尼和史蒂夫那千疮百孔的精神领域可要好太多了。“你终结了过去,托尼,你需要我给你讲讲我们的精神投影都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那意味着啥,”托尼一屁股坐下来,帮忙开始倒腾那些——他永远这样,闲不住,他的哨兵能力让他在这方面的感知异于常人。“但我们有时候有那些挺好的。那提醒我们是怎样的人。那让我们不至于在神游中迷路。那让我们没有向导却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虽然是假的,我知道。但它也曾经真过,不是吗?我们都得有那样的地方。而我毁了它。”
“我三岁的侄子,”温和的男人慢吞吞地一边注射培养液一边说,“在弄坏我的模型之后也知道该怎么做。”
“把它藏进隔壁邻居家的狗食盆里?”
“是道歉!请求原谅!托尼!”
“你看!你也要揍我了!!”他委屈地边叫边躲。
布鲁斯尽可能地深呼吸。“队长的脾气真好,我算是明白了。”
“你根本不懂,这事关他的命——”
“我知道你给他升级了制服才救了他的命。”
“可归根究底,在那前一天我还笑他的命根子来着,”托尼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他热得烫手是因为结合热?有那种体温偏高的人,对吧?如果血清能强化那部件,也许也能连体温一起加强——”
“你到底对队长做了什么?!老天啊你不会把你平常那套——”
“上帝作证我什么都没做!好吧,也许我有亲他一口,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连嘴都没有碰到!他自己提出来的!喝喝酒啊你那儿啊我那儿啊的讲法,我们还莫名其妙地谈到了蛋!但他妈的后来那些任务评估中心的家伙们就来了,他们告诉我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谈到了蛋然后我他妈的让这颗完美无瑕的罗杰斯蛋上出现了某种裂纹所以他才会打破了他的零失手无败绩的记录,惨遭他那个疯狂追求者的毒手!听听!这也能算是我的错?!”
“我现在一点也不同情你了,出去,托尼。迎接队长的洗礼吧。”

大龄孤寡哨兵们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研究项目,分析任务,撰写简报,浏览新闻,忧国忧民。在这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下,他们正调动各自发达的哨兵本领,精神场像一堆尖叫的八卦妇女,奋力地推挤着其他人,从下水管道,通风管道,摄像头、电子脉冲和微分粒子的各种层面窥探着事情的进展。史蒂夫停在了实验室门口,但他到没有伸开胳膊就把门板拆下来,反倒是踌躇地擦了擦鼻子,再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托尼·斯塔克。”
屋子里发出哐啷啷地不知道撞倒了什么的响声。
”我不在!!”
“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躲,”史蒂夫提着气说,“我只是来宣告一些决定。”
对面没了一会动静,“什么决定?”
“……你曾经申请过返回之前的组织。”
“……是的?”托尼贴着门的样子就像十二岁那年在寄宿学校,偷听老师半夜查寝的脚步声。
“我同意了。”
偷听的精神场们全部发出嗡嗡推搡的抗议声;史蒂夫已经转身大步走了,他脚底踏过的地方波涛汹涌,整个北冰洋在走道上裂开,他们的办公桌全部往下沉下去。
托尼打开门冲出去的时候被风雪糊了一脸。“我勒个槽的——这怎么回事?又来?!等等,史蒂夫——”
制造北冰洋的人气鼓鼓地撑着背,用一种怄气的姿态大步迈军姿。托尼站在一块摇晃晃的浮冰上,像一只海豹似的对他大喊“史蒂夫·罗杰斯!”
他叉着两条腿,手指前伸,在史蒂夫转过身来的时候冲他吼,“你要开除我。你没资格这么做!”
“是你自己要走的,你不想呆在这里。我只是给你的申请盖章。”
“你难道该做的不是挽留一下什么的?对于救了你的命的人?顺便一提,不用谢。”
北冰洋恶浪滔天。“我挽留的做法是让一个人看着我就跑?我俩的组合糟糕透顶。也许我们适合在不同的组织里。”
“哈!你只是对你那该死的教徒记录被打破感到不爽罢了。你现在要把邪恶的苹果从你圣洁的伊甸园里丢出去了。”
围观的重任在冰海里沉浮,有人给自己搭上阳伞。“他们为什么能把这么平常的一点儿意气之争聊得听上去像是某种涉及人类起源一般的分手复合的史诗级故事?”
“安静,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太阳越来越大了?我感觉我乘着北冰洋来到了赤道。有人要防晒油吗?”

史蒂夫提高声线。“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你的所作所为根本无关痛痒。我这次失误完全是自己的责任!”
“是吗?你敢说你根本没有往某些该死的违反你九十年禁欲教条的方面去想嘛?你完全地失控了,事情没有按照你的计划来、”
“我当然知道事情不总按计划来!所以我的确感激你——”
“而你感激人的方式是把人赶走?!”
“老天,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斯塔克?!”
“我哪儿都不满!从你叫我名字的方式开始——”
他俩扑在一起。
“老天爷啊,你简直就是个灾难!”
“瞧瞧你自己再说这话,你这个史前世纪的沙利斯伯里巨石——”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理论,”克林特说,他改换了短裤衩,在汪洋中找到酒柜并且射中了它,把它拖到自己身边来。“我对芭芭拉说过,在她忧心温室效应的时候。只要把融化的冰川水滋润沙漠,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娜塔莎挑了挑眉,“她怎么说?”
“她说那是不可能的事。幼稚,天真,缺乏教育。”他看着天上的鸟,用他的箭打过去,笑嘻嘻地看鸟儿惊叫着逃开。“所以我们没在一起。”
潮水退去,冰川融化,他们的靠椅脚背陷进潮湿的泥土里;盎然的绿意从脚下蔓延,侵吞沙漠酷热与枯黄,一直连绵到天边。浅葱的土地里,细小的花瓣也正欣欣地挣扎展开。


他俩终于消停了。
没什么打一炮不能解决的,如果还没解决,那就打两炮。
该死的感官动物,该死的哨兵。
史蒂夫是被某种捶打声吵醒的;他看到托尼拖着一堆材料过去,对着一个破了顶的屋子,哐哐哐发泄似的一顿乱敲。他只套了件背心,汗水在肌肉的轮廓上被阳光晒得闪闪发亮。
“你在干什么?”
“你看见了,修房子。”他头也不抬地说,微微鬈曲的棕黑头发四下乱翘,“我可没什么办法让它们变回原样,那是向导们做的事。但我擅长修理,建造,所有一切敲敲打打的工程活。我也不擅长道歉什么的。但这儿土现在很软,说不定我们可以把地基造得更坚固一点——也许可以有个地下室。”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要个地下室吗?”
史蒂夫看着他。“不用把它们修好,或者变成原样了,”他说,他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轻松,像重获新生的土地,“造个新的吧。”
“新的俱乐部?”托尼搓搓手,又下意识地抹了把脸,黑色的痕迹在他脸上落下一道;他从上面跳下来,“有3D声光特效和机器人打碟的那种?”
史蒂夫递给他杯子,冰块在蓝色的液体中荡漾,他从地上摘了一朵花,代替小伞插在杯口。
“新的家。”


“你们被开除了。”
当他俩三天后走出隔离室时,他们的头儿尼克·弗瑞站在门口黑着脸说。
史蒂夫看上去很歉疚。
“没关系,我刚好有了建个新组织的想法,”托尼说,“不过也许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约个会?”
史蒂夫看上去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哨兵们抱怨着探出脑袋。
“把你们留在大厅里到处交配的鸽子收一收!!”
他俩大笑着向外跑,鸽子们呼啦啦地飞起来。
啊哈,世界和平。


狂热粉丝 【盾铁】

有私设。按电影来看,我觉得妮妮应该原谅队长了,不会有很大反应,吧,以后我也说不定(天啦,这篇文好危险)文笔幼稚,作者坑品不好,慎入!

(一)

他翻进窗户,对方说在三楼见面了,显然正门会有陷阱,所以直接从看上去没有威胁的外墙攀爬上去比较安全。

“哒,哒,哒……”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很熟悉……

“呃……嘿,史蒂夫。”
“……托尼?”史蒂夫拿出手机,向托尼展示了一张照片,充满雾气的玻璃表面,用油性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话:“x月x日14:00一个人到xx大厦三楼,不然我就炸了吧唧。”
“这是巴基的冰柜,一个星期前被人写了这个,是你干的吗?”史蒂夫警示地看着对面的人。托尼紧抿着嘴,看了他一会,在手表上按了几下,也向史蒂夫展示了一张图片。
dum-E的身上用粉笔凌厉地写着:“x月x日14:00一个人到xx大厦三楼,不然我就炸了这个小笨蛋。”
“真巧,我也有一个。”托尼朝史蒂夫假笑了一下。
史蒂夫张着嘴,呆了一会,挤出一句:“……对不起,托尼。”
“不用了。”托尼摆摆手,“看来叫我们来的是同一个人,不过,这个字迹……”托尼滑动了一下手表,切换到另一张照片:
“抱歉,斯塔克先生,忘记说了,不要带装甲。”
这次是写在金属工作台上,和冰柜上同样歪歪扭扭的油性笔字迹。
“两次都是我看着它突然出现的,完全追踪不到任何痕迹,我不能眼看着他炸了dummy。”
“我是被别人告知的,同样是突然出现。我以为是你新发明的高科技……”史蒂夫摸了摸鼻子,为自己之前的误会感到尴尬。
托尼翻了个白眼,关掉了手表的投影:“现在还有十分钟,叙叙旧吗?”
史蒂夫犹豫了一会:“所以你是从正门走进来的吗?”“……我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好吧,是的。我进来之前扫描过大厦,没有任何陷阱,也没有生命源……”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他们来啦!”一个15、6岁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用惊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然后跑上楼梯。

“没有生命源?”
“Friday,再扫描一次。”托尼脸色有些不好。
“boss,无生命源,但有两个人性物体在楼上活动。”
“人形物体,太伤人了吧?”另一个稍大一些女孩牵着刚刚的姑娘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自我介绍,我叫安”
“我叫朱迪”
“我们,”
“她,”
“是你们的狂热粉丝。”

………………

“搞什么,我不是好吗!”
安轻拍了一下朱迪“我只是陪你来的!”
“可是你买了那么多他俩的本子。”朱迪小小声地说。“我……算了。言归正传,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钢铁侠,和美国队长。”

TBC




应该下周更新,坑品不好,之前的都算弃了吧……唉

【漫画资源】The Avengers v1-v5 (1963-2014) 全刊+年刊整理

马马马马马马马马马

一只兔子:

感谢分享!


Lawlietnov:



如题


都是生肉 有需要的可以自取 作为一个cp狗 整理目的就是为了在团刊挖点糖or屎来吃的 所以不要脸打个cp tag了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skUvyHn 密码: 75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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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推荐】

Grass☘:

想给刚入坑或者还在犹豫入坑的新人推荐一篇神文

盾铁(副cp绿虫冬寡探鹰) field trip

网址
http://www.mtslash.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6177&highlight=field%2Btrip

Sf设定,小虫是盾妮领养的,盾有血清铁有绝境所以他俩几乎不老了(结婚20年!)

真的超级好看,文风诙谐,故事也很精彩,是那种一个一个的小故事,但是有主线,偶尔会有闪回,有点像老友记那种叙事方法。作者文笔真的超级好。有点流氓但是不会太社情(hhhh) 盾铁简直就是行走的r18,有几段看的我笑出猪叫。但是有温情的地方也会让你情不自禁发出“awwwwe”的感叹,绿虫也非常甜(至于为什么不是贱虫作者大大说写的时候怕掌握不好wade的性格所以没写。。之后作者加入贱贱了以后发现,大屁眼子明明写的棒极了!)对于别的cp有洁癖的姑娘慎入。因为毕竟这篇主要还是盾铁(不过绿虫戏份很多,介意勿看)

相信我

看了这篇文肯定瞬间入坑了看到我真挚的眼神了吗(◉ ω ◉`)

作者其他文我还没看过但是听卡斯太太说都很推荐!但是有一点作者大大写刀很痛(连field trip 那么甜的文大大都塞了俩刀( ̄^ ̄゜))可是刀也很好吃的!推荐给大家!!也可以啃完找我交流心得啊!超级超级好看的(语无伦次)

「盾铁」合理婚姻(《合理猜测》番外,一发完)

埋骨之地:

*《合理猜测》同世界观番外,也可独立阅读(大概?
*《天才少女》养女儿梗
*没营养,图个乐,就是想看盾铁养女儿的我
*话说这文原本是tony生贺来着……拖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




“你为什么不在那儿?”
“哪儿?”
“他身边,你懂的,随便什么地方。能挽着他的手的位置。”
“那是第一夫人的位置。”
“你不是吗?我是说,你和他结婚了。”
“没有。”
“……没有?”
“没有。”
男人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去,压住他蓬乱翘起的头发,露出他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他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汗湿的皮肤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勾勒着出肌肉轮廓的光影。“你——不,我不是叫你,”他探过脑袋,绕过女孩儿的身子,示意她身后的机器人,“10934,把那个工具箱给我。”
“那不对!那根本——不合理!”她冲着他耳朵大叫,“你们应该结婚!”
“没什么合不合理的,我又不是童话故事,抱歉不合你心意,公主。”他说,取下脑门上架着的正子分录仪,拍了拍那个老旧的重型机器人。“好了,大个子,站起来试试。你感觉怎么样?”
“可能从出厂那天起就从没这么好过,”那台少说应该服役了十年以上的旧型号机器人灵活地启动,挪动着各处关节。“感谢您,斯塔克先生。”
男人笑起来了,他看上去像是个机器人维修工程师,脏兮兮的油渍却显得他的睫毛和眉峰的线条更加浓丽。他拍了拍那台矿业机器人的肩膀。“叫我托尼。”


《合理婚姻》

脏兮兮的女孩抱着10934,脏兮兮的10934抱着托尼的工具箱,小跑着跟在脏兮兮的托尼后面。男人一面走,一面摘着他的厚手套,嘴里哼着歌;镇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沿途一路招呼过去。但他们好像都没认出来他是谁,女孩愤愤不平地想,他们都是傻瓜才看不出来。他是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也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机器人学家。现在阿尔法三上竖着史蒂夫·罗杰斯的雕像,但由于身陷各种繁杂的诉状之中,托尼·斯塔克的功劳好像就被掩没在那伟岸的光辉之下,再也不被提起。
而他现在就回来了,像那些不问世事的第一夫人一样——替丈夫作秀,摆出排场,替这颗倒霉透顶的行星落几滴眼泪。奥罗拉的第一夫人来过这儿了,抚恤了孩子们,玩了几个游戏;然后是星联合的主席夫人,她做了一番慷慨的陈词,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还剪了彩。现在,轮到联邦总统的“第一夫人”了,那又有什么稀奇的?但他从头到尾只是在修那些坏了好久又无人问津的机器人;而与此同时,他的丈夫在超波转播上,和其他各个住人世界的领袖以及他们的第一夫人们召开世界峰会。他们看上去都光鲜亮丽,像是某种时装的发布会;他们一定住在最高档豪华的酒店里,新闻里播报着夫人们竞相攀比的装束,以及如何豪掷千金为子女购物的情形。只有他——女孩研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把他的丈夫扔在电视上面,看上去形单影只,有些尴尬地拧着眉头冲着镜头微笑。但小胡子男人显然毫不在意,他从那台播着史蒂夫·罗杰斯脸孔的老旧电视机前晃过去,往吧台要了一杯酒,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酒馆后面的小巷。
托尼在那儿的一个旧货仓库里安了家。阿尔法三事件后,大量报废和被破坏的机器人被堆弃在这个仓库里;他支了个睡袋,理出一片工作台面和一处破沙发,合着其他乱七八糟伸展的机械手臂构成一方颇具先锋艺术美感的天地。小女孩嫌弃地窝在沙发上面,霸占了这一块领地;10934快乐地绕着托尼打转,在废旧仓库到处捡来奇怪的东西,献宝似的放在男人的手边。
“你为什么不和他结婚?”她大声问,托尼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她眨眨眼。“你怎么还在?”
“我在监视你。”她神秘地宣布,“你用邪恶的手段蛊惑了笨笨。”
“老天——”托尼叹了口气,“它是自己跟上来的。我们以前有点渊源。但它也不是你的,如果它不跟你走的话我毫无办法。”
“笨笨是我的朋友。它如果要呆在这,那么我也要呆在这。”
“还有它不叫笨笨。”
“它不叫那个什么蠢蛋的10934。”
“呃,嗨,随便了,但我要说那是它的出厂编号,它自己告诉我的。”
“它根本不会说话!”
“它会,只是系统可能某个线路过载,或者程序错误。如果你能让我拆开它瞧瞧——”
“我决不允许,”女孩子拱起身子朝他狺狺低吼,“你是坏人。等着瞧吧,我会发现你的阴谋的。”
托尼无力地看着她,最后放弃地歪了歪脑袋。“随便了,如果你发现了记得告诉我,我也很想知道我的阴谋是什么。”
“我已经发现苗头了。”
“好极了。说来听听?”
“你不和他结婚。”
托尼的扳手差点砸着他自己的脚。“说真的?!”他忍不住转脸瞪着金头发的小姑娘,“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在伤害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也跳起来,小脚分开,气鼓鼓地踩着沙发扶手,“他说了他爱你,你却把他一个人丢下了!”老旧沙发的弹簧被她愤怒蹦跶着发出哀鸣,在她使劲踩踏靠背,想要做出一个愤怒的姿势的时候突然散架;托尼急忙身手去够然而撞倒了面前的桌台,于是沙发、女孩和、工作台和连带着上面的一堆机械臂都轰隆隆地垮塌下来,差点将他们一起埋在里头。托尼的胳膊护在女孩的脑袋上面,一根钢轴压在他的脊梁上,尖端险险地从咽喉旁边擦过去。“操,操操操操滚他妈的狗屎,”他胡乱骂着,在10934搬开他身上的隔板时爆炸了,“好了,我受够了。我要把你送回家去。你家在哪?你最好老实交代因为如果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蠢事,你爸妈会把你的屁股揍成四瓣——”
“——我没有家。”
女孩子昂着头说,她蓝色的眼睛一瞬间看上去亮晶晶的,但很快就抬手使劲往上面揉了揉,换上一副皱巴巴的表情恶狠狠地朝托尼瞪回去。“别露出那副模样!这里是阿尔法三,太多人没有家了。”
“呃。好吧,”托尼局促地站起来,“我猜我明白了。那么你——住哪?谁负责照顾你?我知道政府有提供这方面的所有因为如果他们没有提供我会把他们告到倾家荡产,”他随便地套上一件外套,推着小姑娘的背脊把她带出门外,“总之、你不能呆在这。”
“我不要回儿童福利院。”女孩挣扎着,逃回去抱住10934的圆脑袋不肯松手,“我要和笨笨在一起。”她闹出的动静让周围的杂物又即将坍塌地岌岌可危,托尼不敢再动,只好伸出一只手,安抚地做着下压的动作。
“好的。行。听着,你知道我是谁所以如果收容所里有人对你不好或者欺负你的话我可以让他们走人,但你不能睡在这儿。这里太危险了。”他转而严厉地看着机器人,“10934,把她带出来,你知道那里的坍塌系数在增长。”机器人立刻听话地行动起来,驮着女孩缓缓地向外移动。
“我不要回去!你这个坏蛋!”
“你选择和坏蛋呆在一起就是这个下场,小混蛋。”托尼没好气地拎着女孩的衣领,任她像只野猫那样挣扎抓着他的手臂,蹬着他的大腿,“我要把你关进笼子,还要拆了你的机器人,这就是你不老实呆着而是跟着坏蛋到处乱跑的结果。”
“你等着瞧吧,”女孩使劲打他,“我还会再跑出来的。你这个穿着猫咪外套的邪恶反派休想对我的机器人做什么坏事。”
托尼面无表情地将她交给了警察。


等他在酒馆里喝完一杯后再回去、打算忙完手头的一段程式再睡个好觉时,发现那姑娘像变法术是的,又出现在他的屋子里了;她这回趴在工作台面上,翘着两只小脚,瞪着他留下来的公式,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敲敲算算。她拧着眉头,横竖打量着那些数据,”你平常玩这个吗?”她在托尼走进来时指着那些复杂的程式问他。
“我了个操的——”托尼几乎跳起来,“你搞什么鬼?!”
“我说过了,”她得意地扬起脖子,“我会再来的。警察而已,我从他们那逃跑过好几回了。”
怪不得今天那警察见到这姑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托尼心想,“你到底和福利机构什么仇什么怨?那儿有人欺负你?”
“我讨厌他们。”她理直气壮地说,“但史蒂夫·罗杰斯不就是这么做的?他从收容所里跑出来,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我也想要有自己的故事。”
托尼哭笑不得。“好吧,”他摊开手,“我算是知道你是他的死忠粉了。要签名吗?如果你拿到签名能不能乖乖回去,你应该已经开始上学了吧?”
“上学是蠢蛋才做的事,”她不屑一顾地说,“你知道他们居然教什么吗?”
“教什么?”
“他们教3加3等于几!老天!认真的?3加3——”
“听上去是挺蠢的。”
“对吧?!”女孩的眼睛亮起来了,“喂,告诉我这个怎么玩?”她指着屏幕上的程式。
托尼透过全息悬幕上的算法公式看到她兴奋而稚嫩的脸庞。“等等,你几岁?”
“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解得开。”
她飞快地拉出一个计算幕,托尼定定地看了她的前三步程式推算,完全没错,这岁数的孩子电子游戏玩得溜倒没什么好惊讶,但老天,那可是正子脑构建程式,机器人语言。她最多7岁,也许更小。托尼自己7岁时也能做到这些,但不自夸地说,倒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和他当年做到了同样的事。而且她看上去并没有像当年的自己那样接受精英教育。“嘿,你从哪学的这些?”
“我不叫'嘿'。”女孩头也不抬地说,“我也不叫'公主'。别那么叫我,你这个混蛋。”
托尼抬起双手。“好吧——抱歉。我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当公主。但你刚才也叫我'喂',我们扯平了?”
“我知道你叫托尼,傻帽。”
“你的脏字指数突破了美国队长上限,”他说,“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如果你老实说了,你今晚就能留下来和10934——和笨笨一起睡。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个要怎么玩。”
女孩的神情变得更加专注。“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就快要解开了,”她说。
“只要你能解开第一层正子逻辑链——”
“你就放弃你的邪恶计划。”
托尼耸了耸肩。我的邪恶计划是什么来着?也许真他妈有一个,从现在机器人学派恨不得把他送上绞架的态度来看,他就跟招来厄运的女巫似的。“你就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孩从她的触屏笔尖后头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成交。”

“你中间就推错了方向。”托尼说,他吁了口气,把一杯牛奶放在气恼不已的女孩面前。该死的罗杰斯习惯。“不过已经很好了,你至少算到了二十节点后。下面对生物机械专业生来说都有点难了。”
但女孩儿不领情,她恶狠狠地盯着那杯牛奶。“可恶。”
“名字?”
“玛丽。”
“可恶玛丽,”
“混球屎大颗。”
托尼摊开手。“你赢了,玛丽。不过你看这儿,”他把全息程式转过来一个小角。“你刚才如果在这儿多停一步,别逃避困难的那部分,仔细想想——”

一个旁人看来枯燥乏味的基础逻辑程式,他们算了一整夜;直到小姑娘枕着机器人的机械臂,趴在屏幕上睡着了;数字公式的投影还映在她脸上。他给她盖上自己那件猫咪外套,接起手腕上轻微震颤的一个红点。
史蒂夫的虚拟投影落在桌面上,在一个旋转的圆圈中间变成一个3D立体的小人。“嗨,”小史蒂夫朝着托尼挥手,“今天还好吗?”
“别大声,”托尼说,“我这有个……嗯,有只猫,小奶猫跑进来了,闹着不走,最后在我的工作台上睡着了。”
史蒂夫笑了一声。“那得谢谢它,让你心情不错。”
“她比你聪明,喜欢二分量不确定正子函数,现在趴在算法屏上打呼噜。托她的福,我干不了活,只能和你聊聊天。”
“深感荣幸。”
“嗯哼。怎么了,糟糕的一天?”
“你知道的。现在是这一天里最好的时光了。”
“多半是我害的。”
“谁说不是呢?”
“别装了,今天阿什莉夫人吻你时你可笑得很开啊。”
“我能怎么办?哭丧着脸说'请不要这样因为我的丈夫是个善妒狂'?”
“我不是你丈夫,总统先生,”
“随便你怎么说吧。”
“我们在分居,冷战中,下一步就得分手了,罗杰斯,你有没有一点应有的紧张感?”
“是啊,就因为第一夫人办公室把你的名字列在邀约名单上——”
“而你居然认为这很有意思!”
总统先生笑着望着他的情人气急败坏的脸。“我是个有虚荣心的男人,我认识到这一点了。”
“抱歉但我也是,所以我可不会穿得像只孔雀那样去挽你的手,该死的,”
“你不需要,”史蒂夫背着双手,“但你平常就很像只孔雀了,亲爱的。”
托尼愤怒地推起护目镜,“我们只能离婚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实际上我们还没办过结婚手续,你介意我们先走那部分的流程吗?”
托尼愣住了,他半晌瞧着桌子,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指将桌上虚拟的小人弹了个跟头。“你是个傻瓜,史蒂夫。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认真在说,托尼。如果你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甚至只需要走一个简单的程序。”
“我看不出那么做有什么好处,”他环视四周,“瞧啊,我得挂了。”
“托尼。我可不为什么好处才爱你。”
“是啊,你多伟大,我至少还为了身体感官上的快感呢。”他叹了口气,“只不过是不陪你去那些该死的国事访问和酒会,”这么说的同时惯性地沿着桌边敲敲打打,“我不在意,你为什么要在意?”
“我们当初说好了要一起面对。所有这些。”
“那不是指这个——老天,”他用指腹碰着小小罗杰斯的脸,“我们总有自己要面对的部分。我不过是有点……私事。需要独自处理。一些过往的清算什么的。我不会有事的,好吗?别像个老妈子或者查岗的女朋友。瞧,我就从不问你那些……莎拉、佩姬、多萝西什么的,你还带着莎伦呢。她跳舞很棒,没错吧?”
“老天。”史蒂夫翻了个白眼,这在他的三头身投影上看来很有意思。“她是我的助理团专家。我原本想要谁来做我的机器人学顾问,难道全世界只有他本人不知道吗?”
托尼像被猛地炸到那样使劲挥手。“我他妈又是为了谁才——”他撞到桌台的一角,简陋的台面整个向他砸下去,上面的零件稀里哗啦地全倒在地上。
“——托尼!你还好吗?”
男人身上还挂着螺栓,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看上去又很颓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好。我只是想做点有用的事。对了,我今天碰见了10934,你还记得吗?那个很笨的机器人。他的语言芯片似乎出了故障。我得修好它,也许修好它我就能回去了。”
史蒂夫叹了口气,他的投影吻了吻托尼的指尖。“好吧,悠着点,大科学家。你知道我会去找你的,也许就是明天。我爱你。”
“别来,忙你的去吧。我也爱你。”

玛丽把她的枕头砸上托尼的背。“你们可真矛盾。”她说。
“抱歉,吵醒你了?”
“差不多吧,”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谁知道呢,也许和我的邪恶计划有关?我下一步打算率领机器人毁灭银河系什么的所以不能和联邦总统结婚。这听上去有点道理。”
他飞快地计算着,勾勒着径路和图形,玛丽趴在他旁边出神地盯着看。“我也能玩这个吗?我是说,我也可以——”
“行,没错,你当然可以。”托尼扔过其中一条径路段给她,“但你要知道这是什么。你喜欢机器人吗,玛丽?”
女孩皱了皱脸。“不是全部,但我也不是喜欢全部的人类,所以没关系,对吗?”
“很正确。但你为什么喜欢算这个?”
“我想知道笨笨在说什么。这是一条理解它的途径,我想是的?”
“的确是的,但或者我们也可以就看看它的语言系统出了什么毛病。”
女孩儿像抱着洋娃娃玩具那样抱着她丑丑的矿工机器人。“我想要先理解它。也许它只是不想说呢?”
托尼停了动作。“不想说?”
“你难道没有就只是不想说的时候吗?”她深深地看了眼托尼,又转向10934,摸着它光溜溜的脑袋把它抱紧。“没关系的。不想说也没关系。”


“噢,玛丽那个闯祸精,但愿她没给你太添麻烦,”儿童机构负责的凯瑟琳女士擦着脸上的汗水,小心地避开以防弄花她精致的妆容。“她不太……合群,太过标新立异。”她挤出一个笑容,向托尼解释,“她想要成为史蒂夫·罗杰斯。”
“我没看出来这有什么不好?”
“想成为联邦总统?那好,那当然好。但她想成为的是那个地球上的'史蒂夫·罗杰斯'。所以说,孩子们有时候看太多所谓的成功传记并没有什么帮助。这儿是阿尔法三,罗杰斯先生当然是这里的英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传奇故事——所以我这么说没有一丁点儿要诋毁他的意思。但她只学会了罗杰斯先生年少时从收容机构越狱偷跑的经历,还成天渴望着在给别人添乱的冒险里也能碰到自己的霍华德·斯塔克。这就有点,我是说,不合规矩了。我们是普通人,普通人身上没那么多离奇故事,我希望她至少能够脚踏实地地完成规定的学业——”
托尼忍无可忍地打断她。“她不是普通人,她是个天才。你们给她做过智商方面的测试和相应的精英教育吗?她在数学和机器人学上的表现——”
“哦,先生,这只是个公立慈善机构,我们只有能教普通孩子的老师,但我们至少可以保证他们拿到学历,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而且能够混口饭吃。精英教育是父母该考虑的事但他们的父母?哦,别说我告诉过你,我们这儿不时兴嚼舌根:玛丽的父亲倒还真健在,但他是个混账。大家不说但都心知肚明,他在妻子死后扔下女儿另攀高枝,好让自己成功转到奥罗拉首府工作。要我说,那种人还不如那时候死了好呢。”
“政府难道不能安排领养这些孩子吗?”
“当然,当然。不然我们是做什么的?但孩子不是配给品,这得你情我愿。而玛丽,她很难搞又不讨人喜欢,更何况她还有个名义上的父亲。如果要领养她还得和她那个该死的父亲打官司,也许会被他敲诈一笔。就算他不敲诈,谁也都不想多一道这麻烦环节;她年纪在领养的孩子里也偏大了。”她眯了眯眼睛,“还是说,先生,您也有这个意向?您看她多么——”
“我可以给一笔钱,”托尼打断了她,“让玛丽跳级上至少高中生的课程。或者给她请个专门的老师,尤其是机器人学。”
“阿尔法三没有机器人学,”那位胖女士语言古怪地说,“先生,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奥罗拉公民吗?”
“那重要吗?你们干什么和钱过不去?”
“如果您不是奥罗拉公民就没法领养阿尔法三的孩子,这是规定,”她一改原先热忱推销般的语调,变得冷冰冰的,“而我们这里也没有机器人学。没有阿尔法三的孤儿会去学制造机器人什么的。阿尔法三人痛恨机器人,这一点还需要解释吗?”
托尼正打算说什么,教室里爆发出的一阵哄闹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孩子们疯狂地拍着桌子大叫,然后门打开了,金发女孩抱着茫然无措的10934逃出来。她的眼圈红红的,嘴角被咬得发白。
“她是叛徒!是奸细!”有孩子追在她身后喊,“她的宝贝是个蠢毙了的机器人!”
玛丽停住了脚步,她气势汹汹地转头瞪着对方,“笨笨是我的朋友!”
“机器人!”他们朝她做鬼脸,一边伸手去抓10934的机械臂,“机、器、人!”他们用手头能抓到的笔、纸、便签条和食物来折磨这个茫然的机器人。“机器人要学会吃香蕉!”他们用一种模仿成人却并不知道原委的下流声音说道,把来之不易的水果往它脑袋上简陋的读盘口里塞。玛丽冲了过去,她狠狠地揍了那个男孩,但更多的孩子冲上来把她按倒。女教师啊呀呀地叫着,她大步走到人群中,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隔开闹事的孩子们,再拽着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扯起来。“又是你,玛丽亚,”她警告地说,“你还要惹出多少麻烦?!为什么未经允许就把机器人带到学校里来?!”
“是你!”玛丽愤怒地喊,“你让我们带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来——”
“看看别的孩子带的是什么!”女人尖声回应,“手工、日记本、自己种的花草、小猫小狗、老照片!为什么你偏要带一个机器人?!老天,你为什么不能就——正常点?为什么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已经忘记当初的那场惨剧了吗?你还是不是一个阿尔法三的公民?!”

'你为什么不能正常点?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
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托尼受够了。指责?他听得够多,从和玛丽一样大的年纪开始,这套相似的说辞好像就始终在耳畔旋转;他也曾这样抱着他的机器人,被顽劣的孩子们推倒在地上,而曾被他嘲讽的老师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朋友只有机器人,'孩子们说,'只有机器人不嫌弃这样的怪胎。',以及'得了吧!如果你的父亲不是霍华德,你早就被人揍死了!感恩戴德吧,你完全是沾了你老爸的光——'
老天。
凯瑟琳的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攥住,一抬眼,惊骇地发现刚刚站在身边的俊俏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金红色的机器人;那铁壳包覆的躯干和金属的流光吓得她面无血色,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任凭托尼将她推向一边。
孩子们都惊恐地看着这个金红色的机器人一步步地走到他们中间,他们动也不敢动,但也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托尼把10934抱了起来,抹去它接口处的香蕉渍。
“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没资格要求别人顾及他的感受。”他用钢铁面甲上发亮的方块眼睛严厉地扫视四周,最后朝着玛丽也伸出手。“你说的没错,这里烂透了。我猜你也许想从这群该死的蠢蛋中离开出去透透气?”
玛丽眯细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毫不胆怯地伸出手,踏着托尼的膝盖坐上他的肘弯。如果有小版而且女版的史蒂夫,那么就一定是这副样子了,托尼想,他不紧不慢地飞起来,故意慢吞吞地悬空在孩子们的头顶,看得他们双眼发直,“好了,让你们看看蠢毙了的机器人都能干些什么吧。”他身上的能束口全部亮起来,朝着孩子们抬起掌心,动了动手指,吓得他们连连后退,“你……你是谁?”
“我是邪恶的反派boss,”托尼宣布,“我抢走公主并且吃掉所有不听话的小孩,我还要毁灭世界。”
他夸张地朝着算好的墙面位置开了一炮;在孩子们疯狂的尖叫声中带着玛丽飞了出去。

“老天,我们在飞!托尼!”玛丽尖叫着说,“这太酷了!”
“嗯哼,我一向如此,”托尼抬起面甲,露出笑容,“但你的同学们恐怕不这么想。你不怕吗?一般小姑娘这时候应该开始害怕了才对……”
“一点也不!我还要再飞一圈!!哇哦哦哦哦!!!”
“遵命,公主。”
“托尼——!你真的把墙轰了一个洞是不是?!”
“没错,我还在洞口上面贴了张支票,希望他们能看见。”
“酷————————————”
“我包票你的偶像罗杰斯不会这么说。好了,我们得下去了,你和笨笨玩一会儿;我得,怎么说呢,打个电话——”
玛丽转头恳切地看着他,手指指向这颗星星最远处的边界。“飞到矿山那儿去,好不好?”
“你想去那儿?”托尼顿了顿,他最早见到这个跟着他的小姑娘,就是在阿尔法三废弃的矿山顶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会在那种地方,脏兮兮地,和她的机器人玩着寻找报废零件的小游戏。
“那是我能去的最远的地方了。但我想去更远的地方,”她期待地抬着头,风吹拂着她的金发,“到星星上去,像史蒂夫·罗杰斯那样。”


她趴在地上,抓过托尼的一只脚踝,认真地研究着底部的动力推进器。“我要怎么才能做出这个?”她问,“你只需要和我一样天才,”托尼敷衍着说,嘘声示意安静;但却只能抬起一只脚,任凭女孩子像看宝石似的着迷地看着他的脚底。如果他试图放下,小姑娘就整个攀在他的小腿上被他拖着走,直到他愿意再抬起来。
怪胎,我俩都是,这个造型如果被摄影师抓拍,绝对能够媲美世界名画。
“嗨,科尔森,你知道我是谁——呃不不不不要转给史蒂夫,我找的是你,没错对就是你。嗯哼现在我有个问题需要处理……不不不不算很大,一般大,因为我刚刚想起我的通行证现在应该被禁止使用了——没错,好吧,是的,我不该,但他妈的我的确在阿尔法三而且没法消失,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考虑媒体控制什么的毕竟我刚才恐怕被人发现了——呃,好的,抱歉。我说了抱歉了,做个绅士,老兄。不,我没法现在飞走,我需要一艘船,一些该死的手续,”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脚下,着迷看着他脚底推进器的玛丽,她稚嫩的脸庞仿佛在发光,肖似史蒂夫的蓝眼睛莹莹水亮。突然有什么击中了他伤痕累累的心脏,就像一颗触手可及的宝石。“有个女孩。……别告诉史蒂夫,不不不不不是私生子,当然更不是情妇——老天啊菲尔,你那秃顶的脑袋成天都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玛丽突然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尖叫。这吓得托尼踉跄了一步,险些以为自己踩着了她;但紧接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他背后还有一辆拉风到爆的“星际机车”——单人跃迁机动艇。史蒂夫·罗杰斯像个二十一世纪的牛仔那样扯下他的宇航头盔露出金发,而在托尼能反应过来之前玛丽已经行动起来,她用尽全力以最快速度——躲到了托尼身后,紧紧地攀住他穿着盔甲的大腿。
“呃,玛丽?那是史蒂夫……”他扯了扯女孩的衣角,但是先前夸夸其谈的小粉丝这下好像变成了一贴沉重的牛皮糖,黏在他大腿根上怎么拽也撕不下来。托尼只得在和她搏斗的途中朝史蒂夫招呼,“……嗨?那个,什么,你能就站在那吗?我这儿有点麻烦——”他低下身子,转身抱住女孩。
“嘿,宝贝。你怎么了?我知道你不是个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你不想见史蒂夫吗?”
女孩抬起她泪盈盈的脸。“我太糟糕了。我头发没有梳开;我刚刚还趴在地上!”她的手轮番在胸前拍打,试图让脏兮兮的白裙子看上去干净一点。
“听着,他不会介意的——”
“他应该介意!”玛丽皱着鼻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否则我岂不是毫无魅力?”
托尼没辙了。“好吧,”他拎起小家伙,把她搂在怀里,“我算是知道你为啥那么讨厌我了。”他摇晃着玛丽,“听着,我会让他喜欢你。我来给你制造机会。但你得配合我,好吗?我们能行的。”
“托尼?”史蒂夫远远地喊。
“呃,老天,等会儿,你吓着她了,”托尼吼回去,“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史蒂夫看上去挺受伤。“我以为我说了呢。”他小心地靠过来两步,看上去有些疑惑,“那孩子是谁?”
“呃,她是……那个什么,”托尼试着组织语言,他的大脑超速旋转导致过热,好像到处冒着某种奇妙的蒸汽。“嘿,听着,我有件事,一个想法,灵光一现,”他看着史蒂夫一步步靠近,不知怎么地开始觉得心虚,“关于这个孩子,能替我照顾她一会吗?把她带给菲尔,他会解决的,在你的办公厅主任杀了我之前,”他把玛丽硬塞进史蒂夫的怀里,“就,帮我这个忙,你的机动艇还没人敢查呢。”
史蒂夫呆呆地抱过孩子——玛丽在他俩之间挣扎——但当他的大手按上女孩的背脊是,她就立刻乖得像一只抱抱熊了,柔顺地绕住史蒂夫的脖颈动也不动。“我……”他好像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我本来是来接你的,我想兜兜风什么的也许会……?我们……”
托尼在玛丽的后背故意一拍,女孩会意地大哭起来;史蒂夫立刻手忙脚乱:“她怎么了?”
“她刚刚跌了一跤弄脏了衣服。帮我带她买件好看衣服好吗,亲爱的?我可不能带着个姑娘在天上飞。求你了,”他眨了眨那双眼睛,他知道史蒂夫不能拒绝这个,“我会解释的但我现在……有点事。我们晚点联络好吗?”
史蒂夫看着他;他的两眼里全是不赞同的神气。托尼知道他的男友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但史蒂夫信任他,总统先生很清楚这个难搞的男人可能会把全世界的坏事都背在自己头上,也不会伤害他或者别的什么人,尤其是孩子。要不是这样他们早该结婚了,法律意义上。他叹了口气,抱着玛丽爬上座席,再转向托尼。“你知道我晚点会来接你。”
托尼耸了耸肩。“是啊,就像接被老师留堂的坏小子那样。”史蒂夫叹了口气,但他感觉怀里的女孩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天,他的脑袋也转的飞快,就要冒烟;而与此同时,他的胃都要搅在一起了。

看着史蒂夫的摩托升空、带着女孩儿一溜烟地开走,托尼才算吁了一口气。老天爷,如果让警察们看到总统先生也在这儿,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爆炸舆论;他拍了拍头盔,听星期五向他汇报:“女教师报了警,声称有机器人毁坏了学校还劫持了学生。警察还有两分钟抵达。”
“科尔森会头疼到死,但谁叫他是第一夫人事务办公室主任呢,这大概算是他半年来头一次本职工作派上用场,”托尼说,他选了块地方坐下来,“看来要去蹲一会儿班房了,星期五。还好你不用担心那儿的伙食怎么样。”


“呃,”史蒂夫斟酌着,看着乖巧地缩成一团的女孩子,一边操纵着驾驶表盘,欲言又止,“……你叫什么名字?”
“玛丽。”
玛丽。他在心中默念,这和托尼的母亲同名。“好的……玛丽……我是史蒂夫。你和托尼……”他下定决心还是问了,从玛丽这儿问总比从托尼那问让他轻松些,“我是说,他是你的……什么人?”
玛丽大睁着眼睛盯着他,过了半晌突然笑起来,有所预谋地舔了舔嘴角。“我不知道。”她故弄玄虚地说,“听妈妈说我有个从没见过的父亲,抛弃我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史蒂夫的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那你妈妈呢?”
“她去世了。”
“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错。”她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说。
史蒂夫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抱歉我没给女士买过裙子。你喜欢什么样的裙子?”
“其实这件洗洗就能继续穿了。”她低下头,抱着胸口遮住弄脏的地方,“我不能让阿尔法三的英雄替我买裙子。”
“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所有的纪录片和传记电影,”玛丽骄傲地回答,“我是你的大粉丝!罗杰斯先生。”
“呃哦,我也有粉丝,”史蒂夫说,“其实没有电影里拍的那么玄,真的。”
“那么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更多的功劳是托尼的,其实。”史蒂夫说,“是他不顾阻扰先飞到了奥罗拉;是他孤身和奥创战斗。还有很多阿尔法三人和机器人没有放弃抵抗;还有政府派来的救援队,他们都做出了很多贡献。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但他们却把所有的荣誉都记在我这里。”他摊开双手,“我就是个代表大家领奖的吉祥物吧,我猜。”
女孩子盯着他的脸直到他不好意思。“但你和传记里说得一样喜欢他。”
史蒂夫脸红了。“只有这点也许比传记里更甚。当然我没看过那些,我觉得有点……尴尬。他们太夸张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亲爱的。”
“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史蒂夫一时语塞。“很多原因,”他下意识地回答,“也许是因为顾虑我的位置。也许是因为缺乏某种契机。”他在星际超市停下车,拉着女孩走向服装区,“也许我把他逼得太紧了。我们根本没空好好恋爱什么的,我甚至没空陪他。你知道,”他拉过一排漂亮的童装,在玛丽身上比划,“我曾经三个月只在家睡过十天。据说里面还有五天一回家就栽在垫子上,而我太重所以最后他只能用扫地机器人把我运上床。我对自己保证过我每天都会对他说我爱你。但栽在垫子上那几天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说没说。”他拿起一件,“去试试这件怎么样,玛丽?”
“您女儿太可爱了,”机器人服务员殷勤地替他接过衣服,一面说。
史蒂夫看着玛丽蹦跳着跑走的身影,她的金发在脑后轻甩着,细瘦的胳膊在衣服底下晃动。有什么像某种启示一般,砸中他的脑门。“是吗?”他喃喃地说,“她看起来像我?”
“简直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先生。她将来一定是大美女,这可真令人羡慕。”机器人回答,“您稍等一会儿,我去帮她换衣服。”
“非常感谢。”史蒂夫呆呆地回答,他好像被某种糖衣炮弹砸中,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超市外面突然亮起警灯,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来将他按住,他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先生涉嫌虐待子女,”报警的机器人服务员谨慎地说,“女孩的裙子被擦破了,手肘上有擦伤和殴打形成的瘀痕。体重和脂肪含量也远远低于同龄人。”

史蒂夫和托尼都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在阿尔法三的警察局的拘留所里,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他俩的档案并排放在一起,一边是“假扮机器人引发恐慌”,另一边是“涉嫌虐待子女”。
“老天我才离开三十分钟你就虐待她?”
“我没有——她手臂上的瘀伤是怎么回事还有擦伤?你这样真的可以为人父母吗?!”
“老天我不——我把她从那个该死的学校里带走然后你就来了!我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伤?”
“是嘛你还怪我来得太不是时候喽?!要不是你一句话不说地就来到这儿我又怎么会——”
“我难道他妈的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吗——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
“你就不能跟我事先说明吗?!你以为我不能接受这种,是不是?”
他们抵在玻璃幕墙上,互相喷白气,“我都打算跟你结婚了,托尼,你以为还有什么你惹出来的破事是我不能接受的?!”
“那你他妈的就直接告诉他们你是谁,让他们把你从这儿放出来好了看看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
“我不介意反正我每周都得上无数次头条!你也没什么介意的吧我猜,但玛丽怎么办你要让她面对媒体吗,她才那么大——”
警官猛烈地发出咳嗽声。
“父亲们,”他示意安静,“你们的律师来了,”两人转头看过来,发现科尔森抬着眉毛和额头密集的抬头纹,用一种看上去好像要大难临头的表情瞪着他俩。“在上头条之前,我建议你们先关心下你们的女儿。”
“那不是——”托尼正要辩解,却发现史蒂夫的脸红了,他张了张嘴,看上去应该要和托尼反驳一样的话,却说不出口。老天。托尼算是知道他怎么被逮进来的了。他把自己的台词也硬生生截住;听史蒂夫焦急地问:“玛丽怎么了?”
“她不说话,问什么也不说,她身上的擦伤肯定不是二位造成的,但她本人不说明的话,”科尔森耸耸肩,在两人脸上逡巡,“她只说她想见她的爸爸。”
社区警察走过来,无奈地叉着腰看着他俩,“好了,那么谁是她的爸爸?”
“我是!”两个男人抢着异口同声地说,又震惊不已地望向对方的脸。托尼在警察怀疑的眼神下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我是说,既然我们要结婚了……”他咬着下唇,偷看了史蒂夫一眼;对方挺着胸板望着他,骄傲得像是站在神父面前宣誓似的。

“嘿,孩子,你爸爸来了。”警察带着托尼和史蒂夫走进老旧的询问室,玛丽立刻跳下椅子,朝他们飞奔过来。“对不起。”她说,她这下紧紧抱着两个大人的腿根,把眼泪鼻涕抹在他们的裤子上。“我知道你们不是我爸爸但我想要……哪怕就一次,有人能在我闯祸后来警察局接我。我知道我是个坏孩子,”她抬起头,“是不是所有坏孩子都要受到惩罚,所以我才没有爸爸?”
托尼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她。“老天。你才不是坏孩子,宝贝。你没做错任何事。告诉他们,大声地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没什么感到羞愧的。他们才应该感到羞愧。”他满是老茧的手揉搓着女孩后脑的发根,眼睛明亮地望着史蒂夫;他们一瞬间就交换了所有的意见。“告诉爸爸,谁欺负你?”
“是他们,”她使劲揉着鼻子喊出来,“老师让我们带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学校给大家展示出来。我带了我的机器人朋友因为我没有别的什么珍贵的了;笨笨从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跟我一起玩,它是个被废弃的矿工机器人,它从不说话。我知道它也受了很多苦,它只是不想说出来让我也伤心。他们殴打我的机器人但它没做任何坏事。他们只是觉得有趣就往它的接口里塞香蕉;而我阻止了他们就被打了。”她眨掉睫毛上的泪水,“我知道我不该打架,但我想保护朋友。如果我没有别的手段可以保护朋友呢?我应该怎么做?”
她挣脱史蒂夫和托尼的怀抱,跑到警察跟前。“受伤是我不对,但不是我爸爸们的错。我知道他们看上去有点傻,但他们都是好人。放过他们吧?我不想他们因为我丢了工作。他们的工作太重要了。”她捏了捏那位老巡警的手心,期待地眨了眨眼,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求你了?”


“在这儿签名,”负责他俩的警员打着呵欠说,“能解决这个最好。你知道,有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去把你们的小姑娘喂胖点?这样她揍那群浑小子时也不会吃亏了。”
“她现在也没有吃亏。”史蒂夫用一种毫无道理的自满成分说道;托尼从后面给他脑袋来了一下。
“没有人会再欺负她,”他说,他在纸上签下托尼·斯塔克的名字。史蒂夫愣了愣,也跟在后面,在底下也并排签上自己的真名。那位警员耸了耸肩,和平常一样把那张纸收进档案袋里。“我不得不说,总统先生,你俩从来都跟低调绝缘。”
“一点私事,还请保密。”史蒂夫童叟无欺地笑起来,“非常感谢。”

他追出去,看见托尼拉着穿了新裙子的小女孩,摇摇晃晃转着圈走在前面。月光在一大一小两人的脚底旋转摇曳。“好看吗?”玛丽问他,“史蒂夫给我买的。”
“比他给我买的遮阳帽的品位好多了,”托尼说,“你看上去像个公主。”
“谢谢。”她扯着裙角,局促地站在那里。“我不是。公主不应该跟人打架并且在矿山上打滚。”
托尼笑起来。“不。公主的美丽源自内心强大。不信你问史蒂夫。”他歪了歪脑袋,看着他的男人小跑着过来,轻而易举地将玛丽抱过头顶,另一只手牵过托尼,他们的掌心交叠在一起。
“你们要把我送回学校吗?”
“……你想回去吗,甜心?”
“我可以和你们待在一起吗?……我是说,就一晚?我还想知道那个逻辑式的答案,我想听史蒂夫讲故事,我想——”
“你想呆多久都行。”史蒂夫抢先说。他勾了勾托尼的手指,对方用指甲尖在他手心狠狠一划。
但玛丽眨眨眼。“不,那样会打扰你们,”她故意说,“你们这时候不应该被打扰,而应该好好相处,考虑结婚。”
托尼清了清嗓子。“咳,实际上,我们需要有个人来帮忙,”他看了一眼史蒂夫,“防止我们——没头没尾的吵架——随便就要离开对方——或者犯傻——什么的。结婚太难了而我们好无头绪。我们需要一个监督者,”他咳嗽了一声,不安地跺着脚,“你觉得你能胜任吗?”
女孩子思索了一会儿。“我可以带上笨笨吗?”她期待地问。
“当然。”
“我可以继续学二次逻辑程式吗?”
“我来教你。”
“也许我还想听史蒂夫每晚都讲一个故事。”
“至少留个周六给我俩吧,宝贝?”
他们都大笑起来;史蒂夫抱怨地轻捏着托尼的后颈。“你在孩子面前说什么——”
“所以,”玛丽从他们身上跳下来,跑在前面,转头时裙裾飞扬,“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两人都停顿了一下,有一种更加完整的东西,在静谧的祥和之中麻麻痒痒地爬上脚尖。
“是啊,为什么不呢?”



第二天,叫做凯瑟琳的女教师魂不守舍地走进教室。“呃,我们……我们继续昨天的部分,”她说,“关于之前要求每个人准备名为'我最珍贵的'介绍发言——昨天到谁了来着?”
玛丽噌地举起了手。“我很抱歉昨天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她说,“我想要修正我的发言。”
她还穿着那条裙子,落落大方地走上讲台。我要内心强大,她对自己说。她让自己昂起头,面对底下有些孩子们的窃窃私语。
“我很抱歉,”她说,“我们不应该用暴力解决问题。我对发生的一切都很遗憾。我想要重新介绍一下我最珍贵的——”她露出一个笑容,“我的偶像、我的英雄,也是我的父亲: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不是雕像哦。”她对着门外招招手。

史蒂夫紧张地勒着领带结,涨得满脸通红。“怎么办,”他求救地望着托尼,“我没——我没当过父亲。我这样看上去还好?我会不会显得太过——政治?”
“老天。”斯塔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当过吗?”
“哎?我以为玛丽是你的私——”
“操你的罗杰斯,你不会也像科尔森那样以为玛丽是我的私生子吧?!”
“……不是吗?”
“——不是!!!”
“可是……”
“我以我妈玛丽亚的名义发誓不是!”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到底怎么想的?”
“呃,给我十秒钟……我需要冷静一下……”他说着就向外走廊另一边的拐角处走,把托尼一个人丢在原地。

玛丽在里头喊:“你们还进不进来了?!”
托尼使劲咬了咬嘴唇,眉毛里结着个疙瘩,没好气地跺脚追上去。
“史蒂夫,该死的,我们商量好了的。你要是敢为了这个现在反悔——”
他转过楼道的拐角,看见金发男人对着夹角的楼道窗挥舞着拳头,大喊了一声“YES!!”
托尼无奈地扶额,他抱着胳膊,无奈又宠溺地皱着眼角。“史蒂夫·罗杰斯。……告诉我我不是要和面前这个蠢蛋结婚?”
他随即得到了一个不安分的拥抱和湿漉漉的深吻。
“我是一个有虚荣心的男人,我以为你认识到这一点了呢。”


等他们好容易转回走廊,玛丽像个教导主任那样,抱着胳膊皱着眉头、叉着脚站在那儿。
“三秒钟之内给我像传记片里的克里斯·埃文斯和小罗伯特·唐尼那样走进来,”他们的公主命令道,“否则你们别想结婚,没门。”




FIN·

AO3 Stony文排名整理(上)

西兹柯:

作为一个强迫症 有条理的人,把AO3上relationship是Stony的排名前20的文做了个整理,按kudos数排序,这是上半部1~10。其实大多数文在之前的list里面都有了,但是,这个有数据啊~还有排序啊~处女座之魂在燃烧~~


篇幅标准(按英文单词数): 


短篇:1500-30000
中篇:30000-55000
长篇:55000-300000


分级标准: 


G(General Audiences) ==> G
T(Teen And Up Audiences) ==> PG
M(Mature) ==> R
E(Explicit) ==> NC-17




PS 前十的文全部基于MCU宇宙所以没有标背景,CP的话有提及的我都尽量标了~然后大家都知道国外标CP是不分攻受的,这些文里面有盾铁有无差有互攻,不记得有没有铁盾。。。只吃单向的GN注意避雷哟~~


PPS. 顺便为3,8,10求翻译~真的都是很不错的文啊~ 


Here we go~~~



  1. The Twice-Told Tale
    作者: arysteia
    译文:旧调重弹
    篇幅:短篇
    分级:NC-17
    摘要:对于一个他作为英雄崇拜了这么久的人来说,史蒂夫·罗杰斯本人非常令人失望。原因之一是,他一直在看Tony就好像他让他想起别的什么人,即便他没有说什么,Tony也非常确定那是他的父亲。一辈子都没达到霍华德的期望已经够受的了,非常感谢,他才不要再努力去满足史蒂夫的任何期望呢。不是他矫情,不管怎么样,史蒂夫很明显也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嘛。
    备注:时空穿越



  2. Four (Or Five) Reasons for Kidnapping Tony Stark
    作者:scifigrl47
    译文:绑架Tony Stark的四个(或五个)理由
    篇幅:中篇
    分级:PG
    摘要:绑架Tony Stark有四个理由。每一个都让Tony受够了。好吧,其实还有潜在的第五个,但是美国队长会突然让这个幻想变成现实的可能性不大。Tony对此深感失望。 Steve Rogers,和往常一样,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至少说,直到有除他以外的人绑架了Tony。然后他就只是气爆了。
    备注:烤面包机系列3 | 探鹰



  3. The Act of Creation Will Be Your Salvation
    作者: scifigrl47
    译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篇幅:长篇
    分级:R
    摘要:当 Tony Stark 十七岁时,他做了自己的第一个人工智能。从那天起,他不再是他父亲的作品,而转而为自己创造。创作很可能拯救了他的生活,尽管这有时并不那么明显。
    备注:Tales of the Bots系列1 | 这篇Dummy和Jarvis的互动非常萌,可惜两次有GN开坑翻译最后都弃了。。。不过另一个角度说明这篇确实很难翻,希望有人能迎难而上啊~ 后面有肉哦 | 铁椒



  4. Some Things Shouldn't Be a Chore
    作者:scifigrl47
    译文:某些事可不该是任务
    篇幅:短篇
    分级:PG
    摘要:Steve会认真对待个人责任和尊重这种事。Tony则花钱雇人处理这种事,而且反正他挺确定自己会因为什么猎奇疾病而死在工作室里的,因为Dummy对于什么东西“干净”到足以按在裸露的伤口上的定义还是有点时好时坏。其余的复仇者们都是因为个人利益才参与的,除了Clint,他只是喜欢当混球。而且某些事可不该是任务。
    备注:烤面包机系列1 | 探鹰



  5. (First Impressions Are) A Work in Progress
    作者:ras_elased
    译文:谁说第一印象没法改
    篇幅:短篇
    分级:R
    摘要:Tony有个积分体系,用来累计自己把Steve带坏,不那么‘伟光正’的时刻。
    备注:这文有两篇译文,另外一篇找不到了



  6. Wanderer
    作者:51stCenturyFox
    译文:漫游者
    篇幅:短篇
    分级:R
    摘要:他醒來發現自己在用生雞逗弄鱷魚般彈開,差點跌下地板。
    「你夢遊,」Steve道,陳述顯而易見的事實,「到我的床上。」



  7. You Wear My Name Over Your Heart Like It's Invisible
    作者:Eudoxia
    译文:你心口写着我的名字(你还装没看见) 
    篇幅:短篇
    分级:作者未注明 | 大概是PG
    摘要:每个人都会在二十一岁时得到他们的“名字”,这倒不是他们自己的名字,而是他们灵魂伴侣的。当 Wade Wilson 从他二十一岁的生日那天醒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瞧见了Peter Benjamin Parker,这名字。他盯了这个名字一会儿,耸耸肩穿上了衣服。
    备注:这篇其实是贱虫,小虫是Tony的养子,盾铁只是提及



  8. Power and Paradox
    作者:The_Kinky_Pet
    译文:暂无
    篇幅:长篇 (巨长篇醒目!未完结醒目!目前更到57章,23W字)

    分级:NC-17
    摘要:“亿万富翁,天才,工程师,慈善家,Submissive。是的,Submissive。有问题吗?”
    备注:MCU的BDSM AU | Sub!Tony X Dom!Steve | 这篇是前十名里面唯一一篇未完结的,也是最长的,巨慢热,俩人到40多章才终于勾搭上(不过肉很赞,比五十度xx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虽然是DS题材但是走的是正剧向,作者构建了一个DS的平行世界,关于女权运动和LGBT权益都有相当不错的探讨。目前没有找到译文,希望哪位有恒心的大大能收了它。。。| 很多单箭头提及,注意避雷:Tony->Bruce(前几章), Tony->Rhodey(过去式), Bucky->Steve(过去式), Tony与其他人描写



  9. Honey, I Can See The Stars
    作者:twentysomething
    译文:亲爱的,我能看见群星
    篇幅: 短篇
    分级: 作者未注明 | R
    摘要: 在这方面他关注最多的只能说是他的制服,因为它不仅有观赏作用,还十分必要。但现在他的制服来自一个比那个布鲁克林古董店的地下室要先进得多的实验室,真正能由他决定的只有他的裤子是不是太紧了。(确实太紧了,但他觉得他们并没有做出相应的改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那可能是故意的。)话虽如此,可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让托尼走进房间时震惊地重新打量了他一番。



  10. i stole the keys to this guy
    作者:kellifer_fic
    译文:暂无
    篇幅:短篇
    分级:R
    摘要:这确实是Nick Fury的主意,不过他没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备注:俩人为了复仇者的形象(呃)假装情侣,然后你懂的。。。




卡斯威爾:

Tsum Tsum 與 ABO 的腦大坑,CP有StonyBuckyNat
OOC都是我,博士只是專業的幫大家科普
這篇剛好八頁想印成小書當七八月場次的無料,有人會想要嗎?舉個手唄 


場次主要是七月的妖都、帝都跟香港歐美,八月是灣家跟魔都O!

[授翻]为什么我会爱上盾铁 - By Fiona

钢铁侠有一颗温暖的心:

作者:Fiona(汤主页名:THE WHIRLING WAYS OF STARS THAT PASS


原地址:tumblr


有提及其他作品的CP




正文:


  为什么我会爱上盾铁?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来来来,请坐。让我给你呈上一篇论文。


  首先我要声明的是我知道其他CP的呼声也很大,我知道为什么别的人站了盾和其他人/铁和其他人,而我也尊重你的CP喜好。但于我而言,史蒂夫和托尼拥有整个漫威宇宙里最有趣的关系。无论是看原创文还是同人文,我都不是浪漫爱情故事的爱好者。所以对我来说,文中的复杂而又跌宕起伏的情节是必须的。


  使这段关系变得有趣的是他们之间对立的观点。他们是未来学家和过时之人,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托尼是傲慢又吵闹的天才工程师,史蒂夫则是内向又关怀的业余艺术家————他们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而他们持有的共同点则是他们都是破碎的。史蒂夫被扔进不属于他的时代,他了解的关心的所有人都已经去世,除了他的青梅竹马巴基——可他被九头蛇洗脑做成杀人武器。托尼没有幸福的同年,为了保护自己他永远地将自己的真心藏在假面下;他被恐怖分子绑架,被他信任的人背叛,被维持他生命的机器下毒以及在第一部复联出来前的一切。


  可能有人会反驳:“他们太不同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不得不反对。


  我们来看看其他作品的热门CP。福尔摩斯和华生——内向的不爱社交的天才与世故敏感的前军医;梅林和亚瑟——惹人喜爱又琢磨不透的贫穷魔法师与被宠坏的外向的/厌恶魔法的王子;甚至是卡农夫妇,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鲁莽滑稽且爱好玩乐的男巫与超级聪明/井井有条的控制狂女巫。


  为什么以上的CP都成了呢?因为他们有着相反的观点。


  和跟你观点相同的人呆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你只能在一条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直到你在也无法从另一个角度观察思考。


  我不是在谴责别的CP。我知道其他包含这俩的CP人气也很高,我甚至还时不时爬墙去其他CP吃粮。可我最后还是会被盾铁拉回来。为什么?原因很多。一是情感焦虑,我超级享受CP带给我的情绪焦虑——也就是心惊肉跳的感觉,而这对让我产生的情绪焦虑是我已知的CP中问题最强烈的;二是他们可以组成十分强大的一对,认真的,他们对立的时候可以把半个星球弄得天翻地覆,这也让他们成为了十分危险的一对,又是一个吸引我的理由;三是我从来没在这CP之外找到过这么高质量的同人文。托尼和史蒂夫的性格塑造都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要写好这两个这么复杂的角色真的很难。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都太美妙了,没有强行拉郎的感觉,也不是因为性才搞到一起(除非那文章就是以这个为主题),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从相互看不顺眼开始,然后他们的关系开始自然发展——通常都有其他复仇者的助攻——然后他们成为朋友,最后再自然过渡到爱情。同时我能看出写手对萌其他CP的人的尊重。小辣椒在写手笔下永远是被尊重的,巴基也一样。写手们都理解巴基和史蒂夫之间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使他们密切联系的亲密关系。他们也知道托尼和小辣椒是很美好的一对,尽管他们可能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于是最后分了,他们依旧爱着对方,小辣椒也永远不是Stony之间的阻碍。(且通常来说复联同人的长度都在20000单词左右,这长度更好。)


  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理由,可能看起来很主观而且很奇葩。在我还没入复联坑且还在各种CP之间徘徊不定时,我看到了这样两段话:



“在你遇到你的真爱之前你的初恋都会是如此美好。”



以及:



“你的灵魂伴侣不会是一个平静地出现在你人生中的人,而是一个让你不断提出质疑、改变你的生活、一个将你的人生分成了‘曾经’与‘现在’的人。他不会是所有人都想象的理想伴侣,而是一个奇怪的人,可以在瞬间颠覆你的世界……”



  我是碰巧看到了这两段话,但当我开始接触盾铁时,我根本没有刻意去回想,这两段话就这么击中了我。


  总而言之,盾铁的关系就是一段悲情故事,两个相异的灵魂一开始把对方视为眼中钉,当最后他们发现他们最需要的是对方时一切都被一场内战撕碎。最残酷的是,他们永远无法忘记对方且他们永远不可能忘记对方与自己一起时自己变成了更好的人。


而且漫威也下了实锤,要是他们对对方坦白自己的内心或者直接结婚,内战根本不会发生。


而且演员也推这对


这对太戳我了




  最后的最后,眼见为实——或者,读了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会推荐一些让我加深了对这对CP的了解的同人文放在下面供大家阅读。




(译者注:以下全是AO3上的盾铁英文同人文,大部分没中文翻译。谁有兴趣来翻译一下?)


关系进展类的:


(first impressions are) a work in progress(第一印象是)



在大部分情况下,这篇同人也被叫做“因托尼·斯塔克而堕落的美国队长”、“托尼·斯塔克的超能力是做个混蛋”、“托尼·斯塔克只是需要个拥抱,艹”、“史蒂夫太固执了,他会把托尼变成他的BFF——如果只是他做的最后一件事的话”、“我意外地通过托尼的感受去了解了史蒂夫的角色”。我希望这些别名集合能让你打字了解到剧情是怎样恶化的,这比这篇文的真·概括要精准得多。





bond has it covered


 



托尼觉得当他们在处理一个全球主要危机时没法相处,很明显当他们都没有因为忙于攻打外星人而分心时他们完全没法把自己跟对方分开。

 



幽默的:


when i think (oh it terrifies me)(这篇太好看了以至于我看完后又回头重温了一遍)


 



看,某个早上你醒了,然后小绿人入侵了纽约;某个早上你醒了然后你听见你脑袋里出现了美国队长的声音。作为一个资历深的复仇者,托尼很好地保持了镇定而没有尖叫出声。

 



mr. july 【AO3上中文版】


 



托尼是唯一一个能维护美国队长的贞操的人。托尼恨他的人生。

 



love among the hydrothermal vents


 



纳摩有件东西要给史蒂夫,一只章鱼有件东西要给托尼。而最后,托尼和史蒂夫都有件东西要交给对方。

 



让你心惊肉跳的


the last love song of anthony e. stark -《托尼斯塔克最后的爱之旋律》 (我更喜欢把它叫做“啊好痛”)【红区上的中文版】


 



托尼染上了阿斯加病毒,他开始忘记事情,人们,以及史蒂夫。





take two


 



史蒂夫失去了他的记忆,但他感觉他还失去了逼着更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托尼·斯塔克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他不从地下室了出来?





even the light is an illusion(我把这个放在最后,因为当你与文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时你会被虐惨)【红区上的中文版】


 



作为托尼·斯塔克,死亡威胁的一个不太舒服的副作用,所以他学会了去无视他们。问题是,当有人真的想让你死时,把头埋进沙子里只会让你露出你的屁股。


但并不是只有托尼受到了威胁。凶手想先折磨他在让他死,而为此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托尼知道这只有一个办法,保护史蒂夫,保护复仇者,保护人民,托尼得去死。当然,死亡不会是事情的结束,而托尼做了其他不爱惜自己的疯狂科学家会做的事情——他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并开始复仇。


问题是,糟糕的决定总是伴随着糟糕的代价。托尼得到了拯救一切的机会,但他付出了的代价却比他预计的多太多……


【盾铁】节日和醉酒的必然性{3490}(3)

试春盘:

劳动节快乐各位≧▽≦
完全傻白甜不好意思了,噗……
很蠢,很蠢,很蠢……我要向Stark谢罪……
阅读愉快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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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酸臭味,到处都是酸臭味!”一大早,从外面刚回来的Clint就大叫道。
“谁叫你今天出门了,连红骷髅也没敢在今天上街。”刚结束一个任务的Natasha坐在沙发上,一边修着指甲一边看着电影。
“噢!Nat你回来了。”Clint懊悔又愤恨地喊了一声,深恶痛绝地坐下后看了一眼屏幕,“你在看《消失的爱人》?今天可是情人节,Nat!你真的够变态了。”讲完就兴致勃勃打算加入看电影行列。


没多久,Toni睡眼惺忪地揉着太阳穴经过了客厅,看样子是要去厨房给自己先弄一杯咖啡。
“早上好铁罐……”Clint刚开始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接着突然猛的转向Toni,“老天啊你是让Dummy给你理发了吗!”Clint说完大笑起来,要不是被Natasha阻止,他会把这个Stark拍下来发上推特的。
但这不代表Natasha对Toni这身样子没有意见:“不止是头发,Toni你的妆花的像鬼屋扮演者。”
Toni还没睡醒的耳朵表示它什么也没听见。


喝了小半杯咖啡,她的眼皮才终于同意分居。脸上的依然五颜六色,头发依旧一塌糊涂,但,谁在乎呢?反正她现在不在乎。
她走出厨房:“早啊Nat,还有小鸟。”说着又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而一字一句地接着说:“该 死 的 你 刚 才 是 不 是 说 了 Dummy坏 话?”
一阵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Clint在心里抖了一抖,立马又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似的转移了话题:“铁罐啊,你身上这件逊毙了的外套是谁的?老天这明显是件男装吧,你的品味居然这么差……”
Toni听着Clint的滔滔不绝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颜色老气、样式老旧,总之就是很不Stark的外套,她努力回想它的来历,到底是谁还会穿这么老旧的款式啊?但却没有一点头绪。


“嗨早上好各位。”这时候刚好Steve晨练回来,“嗨Toni……”他看着Toni,话还没说完却被自己的一声闷笑打断。Steve为自己的笑微微有点脸红,但他马上温和地说:“噢不对不起……我是说……你醒了,外套可以还我了吗?”说着还指了指。
听到那声笑,Toni突然后悔了——她刚才应该在意一下自己的样子的。不过,“……所以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你的外套?”
“啊……所以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听到她这么问,Steve绝对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Toni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她该记得什么吗?她的大脑已经因为Steve那句指意不明的话转速直达八百,但还是找不出任何有关这叫外套的记忆,最后也只是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一直盯着他们俩的Clint趁这个机会插了句嘴:“啊啊啊Stark你……”
“如果不想让你的新制服成为女式服装最新款就马上闭嘴小鸟!”对了,也顺便阻止了想搞点事情的Clint。
“嘿我……”
“噢是的‘我还什么都没说!’”Toni翻了个白眼学着Clint的语气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的确什,么,都,没,干!”接着又小声询问自己,“天哪我竟然什么都没干?不对,我应该是什么都没干吧……”她越说越没有底气,求助似的看了看Steve。而后者,笑着摇了摇头,“是的是的,什么事都没有。而现在,”他指着嘴里手里都塞着高糖食品的Clint说,“我们的Barton先生可能需要做出一个去训练,或是割肉的选择。”
“嗝——”Clint差点把自己噎死。
“还是割肉吧小鸟,高效不反弹。”看着被反将一军的Clint,Toni这才看起来没有那么懊恼,用自己笑得发抖的手拍了拍他,真挚地建议道。
“还有Stark小姐,”Steve突然把目标转向了Toni,“你目前可能需要一个彻底的清理。”Steve脱下她身上的外套,在Toni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推向了电梯。
“记得别让Dummy给你洗——”电梯门关上前,她还是听到了顺过气儿的Clint的大叫,她朝空气摆了个鬼脸,思考着让Jarvis在整个大厦广播Clint上次被Hulk追了整个下午的录音的可能性。


等Steve也走了,Clint夸张地摇头晃脑地说:“有问题。”但一点也没达到自己的目的——Natasha恍若未闻。
他这才放弃:“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不是好像。”Natasha说完就起身走了;我是怎么产生在大厦就不会被恶俗的情人节袭击的错觉的,她想着。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前一天晚上Steve正收工要回大厦,当然美国队长不收拾美国恶棍的时候得打工来赚些钱,或者说消磨时间。这是情人节前夜,路上的商店灯火通明——他坚信这也是一种意义上的光污染。大大小小的爱心在他眼前晃悠,让他生理上都有些头晕了。
“哥哥,买朵花给女朋友吧。”一个可爱的卖花姑娘拦在他前面,看她的样子好像十分确信Steve不是单身似的。Steve没拒绝,他觉得自己看到她深色的眼睛就没法拒绝了。


在这时来了个电话,就来自另一个有着深色眼睛的姑娘。
“你是谁啊!喂!”刚接起电话,Toni的声音传过来,吓了Steve一跳。这明明是Toni没错吧?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Toni?我是Steve?”他规矩地回答。
“Steve……嗝……你是那个……很好很好的Steve吗……”Toni明显喝醉了,但吐字却仍旧清晰。Steve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不过他还是开玩笑着回应:“那个?你还有别的Steve?”
“没有没有,就是那个……不过那个Steve有点不好……”
“你刚刚才说他很好很好呢。”Steve突然有些走神,想起对面那个声音上一次喝醉的样子,想起那个人把她自己缩成一团挤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都不好!”Toni的叫喊把他拉了回来,他听到这句话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Toni马上又说话了,声音越来越轻:“你说他为什么……嗝…不喜欢我呀……”接着电话里传来几声别人的声音,通话结束了。


“我没有不喜欢你。”沉默半晌,Steve听见自己这样说,“那你喜欢我吗?”
Steve忘记自己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好像有些对她动了心。他之前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倒不是说他会对自己的心意感到害羞,只是他醒来那么长时间里,还没想过要开始一段恋情。
你可以说他没做好准备,而在他被动地又再一次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之后,在他见惯一切新奇古怪的东西却仍旧止不住想念他的年代以后,他觉得自己也许永远也做不好这个准备了。
尤其是成为复仇者之后,他自觉多数时间已经不是作为Steve Rogers活着,而是作为那个无坚不摧的美国队长,被民众信任敬畏的所谓美国精神的象征。


事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转机的呢?
住进了大厦后,离开那个他本来以为会有一些熟悉感的布鲁克林的小房子之后,他却好像是在这个本应是最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一些像过去一样的,像战乱开始之前的生活。这让他好像稍稍找回了Steve,找回了他好像不见很久的东西。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有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竟然在一个永远走在时代前列的未来学家身上出现了,在她每次战后象征性地询问每个人的伤情的时候,在她威胁着要把每次与坏掉的电器一同出现的自己扔到原始森林的时候,在自己必须要威逼利诱地改正她的坏毛病的时候,在自己见到她坚毅的眉眼上的青紫的时候……他不可自抑地就靠近她,最后让人无法相信地爱上了她。


但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因为这不可能。只要他们还是复仇者,只要他们还有着要牺牲自己特权,只要他们还能够有能力保护第二天的太阳,他们就不能够,或者说他就不能够给自己这个机会。


可这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却让他多多少少有一些动摇。胡思乱想了半天,任凭电话也响了半天他才想起来接电话。
“喂,请问是Rogers先生吗?我是Potts……请问你有时间吗?”
“是的,我有?”


“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在一个慈善酒会,Toni把自己喝醉了。”
“我想先让她回去。但今天Rhodey不在,Happy不放心留下我。”
“除了我们几个人和你们,我不放心她单独跟别人在一起。”
“所以……能麻烦来接一下Toni吗?”


“你真的确定可以送她回去吗?要不然在坐在车里等她酒醒一点?”
“不用担心,我会让Toni安全回到大厦的。”
“有你在我不担心Toni……当心点,Steve。”Steve不太明白为什么Pepper眼神里好像充满了同情。


Steve扶着基本丧失行走功能的Toni走在街上。现在的Toni几乎成了一只软体动物,骑哈雷回去绝对不是个好选择,他只能找找周围有没有出租车。
路上始终空空荡荡的,出租车司机都那么早收工不会破产吗?他完全忘了现在已经不是他刚下班的那个时间了。
路上吹起了风,Steve把自己的夹克外套脱了下来,他猜Toni醒来后绝对会因为他把这件外套披在她身上而诅咒自己,想着他撇了撇嘴。


慢慢走着,他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Toni,却突然对空旷的道路感到一丝感激。他有些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摆,世界可以静止在这一刻。爱破产就破产去吧,永远也别来什么出租车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坐在路边。
他的玫瑰被他在来的路上胡乱塞进了口袋,可身边人跟那朵玫瑰,可真配。


突然Steve觉得身上的压力不见了,Toni竟然把身体坐正了。在他以为她又要开始摇头晃脑的时候,Toni突然用两只手捧着Steve转向她的脸喊了一声,“Ste——ve,早上好!”原来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了缝,脸上是明显不清醒的醉意,接着拿手向路灯的方向遮了遮,用一种撒娇的口吻抱怨道:“怎么不拉窗帘……”
Steve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低估了醉酒的Toni。


Toni站起来后踩着她的细高跟就迈着大步往——任何一个方向走,她就只是摇摇晃晃地边走边跟Steve大声嚷嚷。不过Steve好像没有拦着她的打算,他只是看着这样的Toni,贪婪地想一直这么看着。


“Steve,你知道吗——Thor的大锤子是排风装置……”
“Steve——Clint蠢蛋拿我的反应堆做爆米花!我要给他的箭桶里塞满巧克力豆!”
“Steve,要是Steve再弄坏我的咖啡机我就把他扔到亚马逊抓鲨鱼!”
……
Toni大跨步走上了台阶,回过头叫了一句:“Steve……”她突然又住口了,悬挂式路灯在她的身后轻轻晃动,她的脸在黑夜与灯光中的交替中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Steve停住脚步,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隐隐有了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期待,像心里藏起了一只小鹿,时不时欢脱地蹦哒几下。接着他听见Toni拖着声音说:“Steve——走不动,背我——”


趴在他身后的Toni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到后来留在Steve耳朵里的就剩下:
“Steve——”
“Steve——”
“Steve……”
没多久,她又睡着了。呼吸轻轻地打在Steve耳畔,像Steve的那只小鹿在呢喃;她的手却依旧像上次一样,紧紧扣着他的脉搏。


不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而是在看见她的任何时候,都会动心。